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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上的骑行者(全文完)
 作者:楚州狂生打开楚州狂生的博客  人气: 3700  发表于: 10年08月17日11点1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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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此稿初成之时,突然间彤云满天,惊雷阵阵,狂风大作,接着暴雨如注,似乎神鬼皆惊,又一篇中国侦探推理文学的神作诞生了!正所谓,神作出世,必有怪力乱神之迹。

 

湖面上的骑行者

 

 


 

节近中秋,荷叶渐残,莲肉饱实。

一个身材高挑,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年轻姑娘在湖边一排柳树下已俏立很久。现在已是晚上九点多了,有一轮皎洁半月在湖面上升起,秋风已起,把湖面的波浪搅得如同万条银蛇在翻滚着。景是美景了,但是明显湖边的俏佳人却无心观景,湖边的凉风吹拂着她的连衣裙下摆,也拂动她颈中的万缕柔丝。只见她忽而呆呆的凝思着什么,忽而探头向湖边小路的那头看去,秀眉微蹙,仿佛在等着什么人。

 

突然,那位年轻姑娘左肩一沉,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转头望去却又无人,惊惶间又四顾看去,只看身体右边多了一道熟悉的黑影。仔细瞧去,原来是今晚一直等待的人终于来了。只见她妙眼一瞪,举起手来就要打那人。只见那人看到拳头就要落到身上却也不躲不闪,只是嘻嘻一笑仿佛打算要承受了。那位年轻姑娘看他不躲不闪,拳头快要落到了身上化拳为指,只用纤纤玉指轻轻的捅了他一下。然后嘴上说:“你个死东西,就喜欢吓唬我。今晚要和你谈件重要的事情,不要再胡闹了。”那道黑影“嘿嘿”轻笑了两声,停止了胡闹,携着她手,走到一棵大柳树下的石椅上并肩坐下。迎着月光,这时已能看清那道黑影的模样,只见他三十岁左右年纪,穿一件腰身宽大的T恤,上唇微髭,头发已现花白,中等身材,略见肥胖,但是眼睛略小,眼珠子时不时的滴溜溜的乱转,当不转时凝神看人时又显得凶狠。这时那位青年姑娘的模样也能看清了,只见她柳叶眉,眼若灿星,肤白胜雪,秀发如瀑,身材苗条高桃,年纪大约20刚刚出头,真是一位绝色的可人儿,身上又充满了青春的朝气,却比那身边的男子要小了大约十岁左右。

 

那绝色的可人儿依偎在身边男人的怀里,几分钟没有说话。那个男人抚弄着她的头发,侧头问道:“阿玲,你说有什么急事找我的?”阿玲还是没有吱声,但是神情间欲言又止,过了一会终于下了决心,抬起身来,却又把头别开,把脸转向一边,轻声地说:“王哥,你倒底什么时侯和你老婆离婚啊?再拖下去……不好。”王哥陪起笑脸,道:“阿玲,我不是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要等等。家里的那个死婆子蛋又不会下一个,又不肯让位子,非叫我和她再去大医院查查身体去,再努力努力。你不要着急,这件事情迟早要解决,我会和她离婚的,你再等些日子。”阿玲这时把脸一捂,“呜呜”地哭了起来,道:“你还在骗我,这么多天你都没来找我。我就找朋友打听了一下,现在我倒要恭喜你了,你老婆终于怀上了。”只见那个男人一呆,没料到此事居然被她得知,眼珠滴溜溜一转,连忙轻搂阿玲的肩,道:“没有这事,没有这事。我最爱的人一直是你的。和我老婆早就没有感情了,我肯定要和她离婚的,就算是有了孩子,我也会和她离婚,而要和你结婚的,请再等我些日子。”阿玲止住了哭声,转过头来直面那个男人,大声的对那个男人说:“既然是这样,早离迟离都是离,有了孩子没有孩子都要离,那你明天早上就和你老婆离婚。要不然,我把你强奸我的事情说给我爸妈听,我家虽是普通人家,没你家那么有钱有势,但是我爸妈一直视我如宝贝,不会让别人欺负我的,那时到你门上闹,面子上过不去,你不要怪我。大家一拍两散,你玩了我的身体,还想不负责任了?这两年多来,你一直对我是花言巧语,我也受够了。要是明天你和你老婆不离掉的话,等着瞧!”说完阿玲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向刚才停放在湖边小径那头的电动车处走去。

王哥起身追去,口中低声不停的叫道:“阿玲!阿玲!你不要走!我们再商量商量!我是爱你的!”

只见阿玲还是一声不发,自顾自的向小径那头走去。

那个男人顿了顿,四顾发现无人,周围又寂静无声。心一寒,脸一冷,发力追去。只追了短短十来秒就把阿玲从后面拦腰一把抱住,用力的向左边一甩,阿玲人一歪跌倒在地上。王哥扑上前去,骑在了阿玲的身上,上去就用手猛扇她几个耳光,嘴中先是骂骂咧咧,接着又低吼道:“跟你说话没听见啊?叫你跑,叫你跑!你不让我活,我就要让你先死!妈的!”说完,就用力扠住了阿玲的脖子。没一会,只见阿玲起先狂蹬乱踢的脚不动了,头也一歪。只见那男人仔细探探了阿玲的鼻息,没气了。但是又怕她没死,坐在阿玲的身边歇了好一会,点起了一枝烟抽了起来,抽完后把烟蒂丢向了湖中。又摸摸了阿玲的身子,发现开始凉了,这才确认阿玲真是死了。只见王哥嘴中喃喃自语:“我就知道你这个死女人今晚要和我摊牌,好在我早有准备,早有准备。不把你早点解决,我的生活要给你搅得乱七八糟了。你也莫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逼人太甚。”

只见他一用力把阿玲举到肩上,扛了起来,向阿玲来之前所骑的电动车处走去。电动车停放在湖边的小径旁的柳树下,电动车是粉红色的轻便型。只见那个王哥一摸电动车的开关处,发现车子已锁,于是就翻阿玲身上挂着的女士坤包。一翻之下,果然找到了两串钥匙,王哥试了那串只有两把钥匙的那串的其中一个钥匙,果然打开了电动车的电源。但是紧接着又关了,边扛着阿玲的尸体边试着电动车的工具厢,拿出一个小包,王哥把小包拉链拉开,扯了起来,是一个深红色的雨衣。王哥吃力的把雨衣套了起来,此时阿玲的尸体还在肩上,套起来虽有点费劲,但还是穿起了雨衣,但是因为肩上还扛着阿玲的尸体,雨衣穿的极不周整,歪歪扭扭再加上头颈肩部那鼓鼓的一大块,显得颇为怪异。在漆黑的晚上怕是要吓倒人了。

那个王哥打开了电动车的电源,“嗤”的一声轻响,把电动车开启了沿着湖边的小径开了起来。开了大约数十秒,这个怪异的车影突然划了一个大弧线,由原先的沿湖岸小径前进转为向湖水冲去,只听见“叭”的一声轻响,连人带车掉进了湖中。但是奇怪的是并没有沉入水中,仅微微下沉,并且电动车的车轮也是浅浅没入水中。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个怪异的车影还在继续的划水前进,直往湖中心骑去。身后碧琉璃般的湖水划出了一道道的水波,久久的没有散去。

 


 

十天后的清晨,湖还是哪个湖。

 

一叶轻舟在向湖中驶来,湖中的薄雾还没有消散。

轻舟上的渔夫小心的划着桨,最近天气闷热,他想去湖中的小岛上开启一下增氧泵

 

这个湖泊位于楚州市郊,面积大约有10亩,是自然形成的湖泊。水质清澈,是养鱼的好地方。整个湖面被城东村村民委员会发包给村民王小三养鱼,每年上交承包费若干。

因为是湖水中含有丰富的浮游生物,所以并不需要给鱼投以饵料。村民王小三只需隔段时间来看看就行了。距湖岸两百多米的湖中心处有一个依托湖中原生小岛改造的水泥平台,水泥平台的面积大约是10米乘以10米,水泥平台上还建有一间十平方米的简易毛坏房,平时是放一些鱼类养殖工具的仓库。四面环水,没有桥梁与湖岸相连,平时王小三都是划着船来。

 

轻舟在轻轻的划着,离湖面中央的水泥平台越来越近了。但是王小三发了一个奇怪的事情,那个水泥平台上很突兀的多了一辆电动自行车。而这个小岛是根据原有湖中高地用水泥和砂石垫高而成的。四周环水,又没有桥梁,怎么会有一辆电动自行车呢?渔夫的船抵达了平台了,一眼看去,那辆电动车的旁边还有一个人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渔夫王小三害怕了起来了,他把小船停靠在水泥小岛边,栓上了绳子,爬了小岛。慢慢地凑上前去,发现是水泥地上躺着一个一动不动的女人,离的越近,越发有一股如同死鱼般的恶臭。原来是一个死人,想到这点,王小三吓的三魂不见了七魄,连忙飞一似的跑到扣船处,跳进了小船,解开绳子,拼命的划着桨,向湖岸划去。划到了湖的中途,湖中的微风吹着脸庞,心跳呼吸才稍稍平复,人也稍稍冷静下来,于是王小三停下了划桨,拿起了手机报了警,说在他承包的养鱼的湖中小岛上了发现了一个女人死在他的岛上。

 

大批的警察赶到了湖岸边,警方叫承包湖面的村民王小三,把警方的现场勘验人员和法医法证人员运到了湖中的水泥平台上进行现场戡验。另外,因为发生了凶杀案件,有大批的警车来到了湖边,很快湖边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时不时有人高声谈论。那么,其余的警员在湖面的外围进行调查走访,期望发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楚州市刑警大队二楼会议室灯火通明,案情分析会正在召开,唐云龙队长主持,区局领导参加。法证科作了如下汇报,简列如下:死者名叫赵玲,是湖北武汉市人,在本市明珠宾馆做楼层服务员。她的死因是机械性窒息死亡,简单说来就是被人用双手卡死的。死亡时间大约是十天左右。死者衣服没有撕扯打斗的痕迹,身上钱包和手机也没有丢失,并且也没有发生过性行为的痕象。并且,她衣服上和肺部并没有发现湖水中的藻类痕迹,也就是说死者是乘船艇之类的水上交通工具来到湖中小岛的,而不是靠游泳或者游泳圈救生衣之类的设备来到湖中小岛的。但是有一点很奇怪,虽然死者身上并没有发现湖水中藻类的痕迹,但是在死者身旁发现的那辆不知怎么来到湖心岛上的电动自行车的前后车轮上均发现了湖中藻类痕迹,这一点非常奇怪。莫非这辆自动车因为什么原因被淋上了湖水?

刑侦科也作了汇报,还是简列如下:随着城市的扩大,这一片的区域已被划为城郊公园,周围的居民因为拆迁安置前几月前都已搬走了。湖的周围一大片区域均已经无居民居住,一到了晚上湖的周围便一片漆黑,更别说有什么人来那里了。所以,调查走访湖岸边的群众的工作极不顺利,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但是,我们的刑侦人员在湖边仔细戡察时,发现某一处的湖边的泥地上有打斗挣扎的痕迹,经过法证科的同事仔细的戡验发现了一些毛发,经过DNA的比对,证实确实是死者的头发,我们分析那片泥地极有可能是案件的第一现场。但是在泥地上并没有发现其它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我们认为前几天楚州市下的那场绵绵几天的秋雨把一些现场痕迹破坏了。

唐云龙队长听了半天,发现这两天的调查居然连一点进展都没有,他用力地拍了拍桌子,大吼道:“不要总是强调客观,凶案发生时的那天晚上真的一个人没有吗?是不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细?调查走访工作没有做实?死者还有哪辆电动车是怎么到岛上去的?难道是从天上飞到湖中小岛上的?”

会议室寂静无声,一片沉默。

唐云龙顿了顿,又发出了连珠炮般的疑问:“那个湖有几条船,过去几条,现在几条?所有的船都要进行仔细的法证戡验。据我了解,所有的鱼船都是有船头,船舱,往往船头高高翘起,把一辆电动车推上船或者抬上船是极为不便的。如果是一人犯案则必有拴船处,如果多人犯罪必有多人痕迹。还有为什么要把死者运到湖中小岛上,还把电动车运过去,这么麻烦?同志们,有没有想过?”

这时,区公安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咳了咳,说:“唐队长说的没错,只要是犯罪分子犯案,总会留下珠丝马迹的。我看啊,还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实做细,要多发动群众,群众路线才是我们工作的法宝。”

唐云龙深吸口气:“现在我宣布两道命令,第一,全体干警取消一切休假,全力参与此案的侦破。第二,除必要留守干警外,其它一律上一线,再到案发地周围作进一步和深层次的询访,我就不信了。散会!”

 


 

湖边杀人案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周,案情就像被胶水粘住似的,调查走访工作没有任何进展。

唐云龙急得团团转,上级部门施加的压力随着社会舆论的强烈与日俱增,还有一个星期,淮扬美食文化节就要召开了,市领导要求一个星期内必破此案,否则,就地免职。

就在唐云龙急得快要一夜愁白头的时候,他接到了在公安大学的同学杜宁的电话。杜宁和唐云龙一样是楚州市人,因为这层关系,他们两人在大学里是好朋友,同来同往,感情可是深厚的很。不过毕业后,唐云龙回到了家乡作了一名人民警察,而杜宁因为生性散漫,不愿意受拘束,回到了家乡后利用大学所学开了一家私人征信社。不过,这倒不影响二人的感情。唐云龙虽在单位里是一言九鼎,脾气暴燥,不过在好朋友杜宁面前却是温声细语的。

杜宁依旧是那副慢条斯理的腔调:“喂,是我,小杜。”

唐云龙正忙得心急火燎的,不耐烦地问:“什么事,讲!”

“今晚有空吗?到我家来一趟,我泡好茶等你。”

唐云龙的大嗓门又提了起来:“小杜哎,我最近忙的要死,没空……”

杜宁打断了他的抱怨:“是那件在传得沸沸扬的湖边杀人那个案子吧,这几天我也一直在考虑。我看楚州市电视台一直没有你的破案采访,我就知道你遇到了难题了。我找你就是想问些关于案情的事,如果能证实我的想法的话,也许有把握破获这个案子。”

唐云龙听到最后一句,不禁大喜地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快说下,不要把人急死。”

只听电话那头的杜宁还是慢悠悠的语气:“别急别急嘛,晚上九点,我在家等你,挂了挂了,还有其它事情要做!”

转眼间电话里传出挂断的声音吗,唐云龙气得骂了句:“这个鸟人,说话说半截,老是这副温吞水样!”

考虑到破案的紧迫性和重要性,唐云龙匆匆解决了晚餐,就驱车来到了杜宁家。

杜宁身着便服,穿着拖鞋,在家里忙着拖地,书房的茶几上已泡了一壶上好的龙井。

唐云龙一看杜宁还在家拖地,不禁骂道:“你这小子,真爱干净,还拖地,尽干些娘们干的事。先别忙给我倒茶,赶紧说,对于这个案子,你有什么想法?”

杜宁把擦地的拖把仔细地收拾好,气定神闲地说:“你看你急的那样,听我慢慢说,这两天我也仔细看了案发这几天的新闻报导,昨天下午我还闲着无事去了一下案发现场。对这件事我倒有点心得。这样吧,你先把整个案件的内情和我讲述一下吧”

唐云龙面有难色,道:“有些事情不方便和你讲,是警方的机密唉......”

杜宁轻轻啜饮了一口龙井茶:“你小子少来这套,想不想破案呢?”

唐云龙低头沉思了一下,心想:“杜宁的智商极高,对犯罪手段的洞察力高出我很多,这么多年来,我们两人共同合作也破了不少大案,也让我领了不少功劳,自家兄弟一场,我这样说倒也有点见外。”想到这层,唐云龙不再保留,把案件的不为外人道的内情详详细细的讲给了杜宁听。

杜宁一边听一边思考,在唐云龙说完后,说道:“你们警方的方向是对的,但是有一点你们没有考虑到,昨天我到案发现场时,发现了一个有价值的地方”

杜宁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因为要建城郊公园,湖的周围居民都已搬走了。湖的周围一大片的地方,晚上空无一人。这么多月一直是这样,那么晚上会发生点什么事情呢?”

唐云龙一呆,旋即追问道:“你在说啥?我怎么听不明白。”

杜宁道:“那一边湖并不仅是湖,而是鱼塘。以前鱼塘周围有很多居民时,那么鱼塘的主人一定会天天晚上盯着,防止被人偷捕偷钓。但是现在晚上那一大片均没有人来来往往,你说那个鱼塘主人王小三会不会天天再来盯着鱼塘呢?”

唐云龙不解道:“要是我,要是鱼塘周围没有人,我也懒得天天晚上来盯着了,不如晚上回家看电视上上网呢。”

杜宁道:“正是此理,但是时间长了,总会有人发现鱼塘晚上无人看守的,比如最晚搬迁离开的人,或者知道王小三晚上不来看鱼塘的亲朋,又或者偶而路过此地的人发现鱼塘无人看守,如果他是一名钓鱼爱好者,那他一定会隔三叉五过来偷偷夜钓的。”

唐云龙惊道:“嗯,很有这种可能性。偷钓鱼的事不是什么光彩事,任谁也不会在警方询问时说起此事,哪怕他真的看到了什么?”

杜宁笑道:“这不仅是我的推想,昨天下午我去案发现场考察过了也发现了实际的证据证实了我的想法。湖岸边的几处护堤护坡处有放设钓鱼架杆的几个小洞。如果不是为了专门找钓鱼的痕迹,那么任谁看到那些小洞,也会直接忽视掉。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发动你的手下警员找到那名或者那几名这些日子晚上在湖边偷偷钓鱼的人”

唐云龙连连点头,忙不迭的道:“好的,明天一大早我就布置手底下的人全力做这件事,非把人找不来,想来也是周围附近的人或者拆迁搬走的人。”

杜宁微微一笑,道:“万一找不到呢?就算是找到了,万一那个偷偷钓鱼的人并没有看到案发经过呢?”

唐云龙吱唔起来,道:“那....那...那该怎么办呢?杜大油条,你倒说说你的高见。你是知道了凶手吧,却来消遣我。”杜大油条是杜宁在大学里的外号,因为上课经常迟到早退,但是学习成绩却出奇的好,教授们看他悟性极高,却也不紧盯他,不过时常开他的玩笑,说某些同学,经常迟到早退,说也没用,简直是老油条一个。毕业后肯定无法适应警察的纪律。杜宁倒也不放在心上,只是嘿嘿一笑,不过杜大油条的外号倒也叫开了。

杜宁扑哧一笑,然后正色道:“我这外号下次不准再叫了。说正经的,这个案子颇为有趣,我也没什么太大的把握,虽然我心中有些想法,却也不能早早说出,免得万一推理错误,岂不给你笑话。先等你叫手下的兄弟把那偷偷钓鱼的人找到后看能否验证我的推理。你莫性急,反正功劳总是你的。我也不要别的好处,到时破获了此案,你请我好好吃顿好的就行。”

 

唐云龙哈哈一笑:“那是自然,我老婆即你那嫂子总是夸你人品不错,帮了我不少。她经常说要做几个好菜,让我们哥俩好好喝喝。唉,可惜我平时工作太忙,没捞到时间,这次要是能破获此案,一定不食言,请你到我家喝几盅去。”

 

一片红云飞上了杜宁如玉般的清秀面庞,羞郝道:“嫂子倒客气了,我可不能喝多少酒。天色已晚,你回去吧,案件有新的进展,记得及时告诉我。”

 

 


次日早九点,唐云龙刚到了刑警大队,正要召集手下警员开例行会议,欲把杜宁要求寻找晚上偷偷钓鱼人的任务布置下去。这时,突接到楼下刑警大队值班接警警员的电话,说楼下有人要反应情况,关于那天晚上的湖边杀人案件的一些事情。唐云龙和众警员心中一喜,均都下得楼来,与来人见了面。只见那人个子不高,全身黝黑,身上衣着倒也普普通通,四十多岁的打扮。

 

唐云龙叫接待警员把来人领到了大队长办公室,请那人坐到了沙发了。然后作起了自我介绍说,我是楚州市刑警大队大队长,你有什么关于前几天湖中杀人案的什么线索,跟我们说说吧。只见那人局促不安,一会抬起头看看唐云龙,一会看看正在坐笔录的警员,神情颇为紧张,欲言又止,仿佛有什么为难的地方。

 

唐云龙看他如此紧张,连忙好言相安慰,道:“你有什么事就照直说,我们警方会慎重对待的,不打棍子不扣帽子。”

那人神色稍和,口中喃喃自语,声音几不可闻。

只见唐云龙猛的一喝,道:“你是每天晚上去王小三的鱼塘偷钓的那人吧。”

那人吓了一跳,猛的抬头,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唐云龙哈哈一笑,心道:“看他皮肤黝黑,一定是平时喜欢钓鱼,再加上杜宁昨晚叫我要调查钓鱼之人,居然给我猜对了!”,接着正色道,“你不要想那么多,就那天晚上看到的事情源源本本的和我们说下吧,钓几条小鱼又不是什么大罪。”

那人这才开始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讲了一下,神情中有惊惧之色,又思絮杂乱。唐云龙和记录警员好不容易才听清楚了。

那人道:“我叫赵红军,今天四十三,家住城东乡二组,农民,是王小三家的邻居。这次城郊公园的拆迁没有轮到我们家,但是那片鱼塘是王小三承包的,我平时的爱好就是钓鱼下棋。附近的钓鱼塘子渐渐的没有了,心中一直痒痒的,一直想找个好地方过过痒。因为和王小三家住在一起,我知道他承包了队里的那个湖面养鱼,以前因为湖边住满了我们城东乡的村民,王小三怕给人偷钓和捕鱼,天天晚上去湖中岛上值班看守。但是,自从湖边周围的那一大片的村民搬迁走了后,那个王小三也渐渐的不去值班了。只要是晚上看到王小三家门口停了摩托车后,我就知道一定是他的朋友来找他打牌喝酒,晚上指定不会去鱼塘值班。只要是这种情况,我就拎着渔杆和渔篓出门到他家的塘子钓鱼过瘾。”

唐云龙点点头,追问道:“嗯,那么九月二十号左右,你有没有去王小三的鱼塘钓鱼呢?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可疑的事情?”

赵红军的脸色大变,说话也结巴了起来,道:“那天晚上我在湖边钓鱼,瞧见了一件极为奇怪和可怕的景像,吓死我了。我看到了有一辆电动自行车在湖面上行驶!车灯并没有开,没错,真的是在那个宽阔的湖面上行驶,车轮在水中很浅,车身则完全在湖面以上。而电动车上有一怪模怪样的人在扶着车把,身上和脸上连成一体,很是怕人!前几天回家听我爱人说湖中发现了一具女尸,死了有十来天了。突然间,我就想起那天晚上瞧见的怪事,说不定我看到的就是凶手在犯案。这几天我犹豫该不该和你们警方说,毕竟我趁王小三不备去偷偷钓鱼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是,这几日看到你们警方还来我们城东乡询问我们的村民,于是我下定了决心,把我那天晚上看到的怪事说出来。”

唐云龙和正在仔细记录的警员“啊”的一声叫了起来,脸上惊疑不定,追问道:“你真的没有看错,有一个人骑着电动自行车在湖面上行驶吗?”

赵红军涨红了脸,神情颇为激动,道:“真的,我发誓,那天我看到这个景象,差点吓的半死。在惊慌中,我还用手机拍下了当时景像,不信你们看。”赵小军从裤袋里掏出了手机,因为紧张,还“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又急忙捡了起来,打开了手机的菜单,翻出了那天晚上拍下的照片。唐云龙和记录的警员凑上前去,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确是有一团黑影在远处的湖面上,但是其它的一些细节并不是很清楚。赵红军说道:“你们把这张图片拷到电脑上看,我的这个相机的像素很高,有1200万像素,是我儿子给我买的。我儿子在外企工作。工资很高的,给我买的手机是最好的,在电脑上看那张照片可清楚了。”

唐云龙急忙叫来刑警队的电脑高手,叫他把赵红军的手机上的图片拷下来,一会大家再去会议室用投影仪放大了来看。

唐云龙又接着问了当天的晚上的情形,赵红军说看到那可怕景像后就立刻收杆拎篓回家去了, 从此不再晚上再来湖边钓鱼了。唐云龙看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了,就叫赵红军留下联系电话,吩咐他如果再想起来什么重要的事情与警方联络。赵红军喏喏而退,返回家去了。

 


刑警大队的二楼会议室

巨大的投影仪正在显示一张巨幅高清图片,正是刚才前来反应情况的赵红军手机中于案发当日晚上在湖边所拍的照片。在刑警大队的所有警员骇异的发现,照片上正如赵红军所述,只见远处月光,湖面波光鳞鳞,一个怪模怪样的黑景正在湖面上骑行,胯下所骑正是案发现场小岛上的那辆电动自行车。

 

一时间,会议室里议论纷纷,都猜测起来。

一人说道:“不可能突破物理法则的,一定是湖面下有木桩,木桩上铺以木板,才有可能得以在湖面上行驶,我们要去现场瞧瞧去,看湖面下是否有木桩!”

另一人说道:“对对,电视上虽放过某人练有轻功,踩踢草席渡河,但是骑着电动自行车行驶在湖面上没法使用所谓的轻功啊,一定是有诡计,依我看,如果下面没有木桩铺就的暗桥的话,也有可能是浮桥,用漂浮物在湖面下搭起浮桥,然后再骑行,说不定就是这样!”

又一人又道:“你们瞧,那人的衣着很奇怪,不过依稀看来,好象只是穿着雨衣,你看这个类似长袍子般的衣物,正是我们平时下雨时穿着的雨衣。你们再细看,照片上此人肩部鼓鼓囊囊,但是庞大无比,好象是扛着一人!会不会是凶手在湖边杀了死者后,再用雨衣遮挡后肩扛着死者用电动车运到湖中小岛呢?”

还有人说道:“有没有浮桥或者木桩驾设的暗桥,我们到实地看下就知道了,你看湖中此人骑行的方向正后方有一蓝色房屋,我印象中那个蓝色房屋是一简易房,我们再去那个蓝色房屋面前的湖面找下有没有暗桥或者浮桥的痕像?我想极有可能会有的!!”

众人仔细看那张图片,纷纷赞同,都表示极有可能是此情况。

柳云龙听了座下警员分析后,又布置了如下任务:“再派十几名警员去案发现场湖边细细观察,重点是那个蓝色房屋的面向的区域。如有水下暗桥,则必有木桩,如有水下浮桥,则必有与湖岸相连的搭扣;再派人调查一下那个蓝色房屋的主人是谁,有没有人居住,问一下城郊公园项目部那间蓝色房屋为什么还未拆除的原因?你们先去,过会我也会去。散会”

 

众警员各自领了任务后,就外出调查了。

 

这时,唐云龙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他的好友杜宁,道:“杜宁,干嘛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颇为悠闲,“这几天没生意,正在网上斗地主呢。你找我有啥事?”

唐云龙:“我一会开车去你事务所接你,有一些新的线索出现。你要是没事,再顺便与我一起去一下案发现场。”

电话那头的杜宁显得颇为高兴,道:“好的好的,那我等你喽。”

 


唐云龙开头警车去杜宁的征信事务所楼下接了杜宁,两人一起上得警车驱车开往案发现场。一路上,唐云龙把钓鱼人赵红军上警队来反应的那天晚上所看到情形细细讲述了一遍,还从包里掏出了刚刚打印出来的赵红军所拍摄的照片递给了杜宁。杜宁看了后,半响不语,说:“现在你是否带我去案发现场的那间蓝色屋顶的房子看看去?”唐云龙一边专心开车,一边“嗯”的一声,道:“是的,要是早上开会分析的没错的话,在那间蓝色屋顶的房子前的湖面区域,一定会有可疑的痕迹,说不定是水下木桩或者扣住浮桥的搭扣。”

 

只花了十分钟左右就来了城东乡。因为湖的周围的一大片区域都拆成了一片废墟。看不到什么人影,只见几只瘦瘦的菜牛被人散放养在废墟中吃着草,也不怕人。路上碎砖木块散落在道上,越往里去,汽车就越加难走,电动自行车行驶却不怎么碍事。唐云龙和杜宁停好车,开始往里面行走。不一会就来到了湖边,只见刑警大队的十几名警员早已来到了赵红军所拍照片上蓝色房屋处。唐云龙和杜宁围着蓝色房屋转了一圈,只见:这个蓝色房屋只是普通的工地上常见的简易房。周围人家早在几月前因为拆迁已全部搬迁走。这个蓝色房屋紧靠湖边,大约十来个平方,属于拆迁队所有。只见几个农民工在那个蓝色房屋周围正在用瓦刀清除附着在旧砖上的灰泥,然后叠放在一起。便于三轮车运走。警察来了那么多,也只是多望了几眼,却并不作声,继续埋头苦干,问起他们老板人呢,均说去了外地。周围散落了一堆堆的旧砖旧砖,没人要的洗脸盆坐便器,胡乱缠绕在一起的旧电话线,旧电线,旧的铝合金门窗等杂物。蓝色小屋的门也开着,探头看去,里面只有一张床,几张椅子,并没有其它的什么东西。

 

在此要细加说明一下:房地开发项目,首先是政府部门牵头与居民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一但拆迁补偿协议签订好后,政府部门的拆迁领导小组会立刻叫拆迁队把签订好协议的居民家的房屋先断电然后扒房,而这些拆迁队往往是私人小老板雇佣几个民工承包的,开发商或者政府部门看工程项目的规模给那些拆迁队的几万到几十万不等的报酬。这可是一项肥差,私人小老板往往有一定的关系或者给回扣承揽下此拆迁工作,只需给以民工一天一百元到二百元之间的工钱即可,剩余所赚的全为私人小老板所有。不仅如此,房屋拆毁推倒后,那些居民不管补偿是否满意,却不会再要旧屋里的物件(比如旧砖旧门板旧门窗),那是因为都去住商品房了,也没有院落,因此无法再旧物利用,所以都弃之不顾。当然,如果你的亲戚要或者搬家非要带走旧物件,拆迁队也不会拦你,毕竟这样的人并不多。而这些旧砖旧门板旧窗会清理干净后,会被承包拆迁任务的私人小老板运走出售。主要是运到不发达的乡下给家买去利用旧砖盖新房了,旧砖一粉刷后却和新的一样。光这一项,拆迁队的小老板往往还要赚上一笔。

 

 

正在忙碌的警员一看唐队来了,纷纷上前汇报。他们已在赵红军手机所拍的那张照片上所示的蓝色房屋前的湖岸边细细搜索了。几个水性好的警员还脱了衣服下到湖水了摸索了好久,都说没有发现湖水之下有什么木桩的痕迹,更不可能有什么水面下的暗桥通往湖中小岛。又怕是下面的暗藏的浮桥,对房屋前的湖岸边护坡护岸进行了仔细搜索,众人均没有发现可以有扣住水下浮桥的孔洞铁环之类的构造。

 

更有不死心的警员也比对着照片上的位置,从蓝色房屋前向湖水中踏去,试了多次,却总是无法在湖面上行走,都是卟嗵一声跌入到湖水中。

 

唐云龙听了手下警员的汇报后,皱起了眉头,说道:“你们瞧仔细了没有?湖的对岸也派人看过了吗?”

 

警员们应了一声,道:“对面也派人看过了,湖水下也没有发现可疑的物件。”

 

唐云龙脸色阴沉了起来,难得有一个目击证人拍了一张湖边凶杀案那天晚上的照片。哪知道这张湖面上骑行者的照片经过实在勘察,却找不到一丝一豪的证据,不免让人悻悻然。嫌犯倒底是怎么实现在湖面上行走的诡计的呢?真是惊人的诡计啊,头疼了!

 

杜宁一直在一旁默默的听着,唐云龙和大家的困惑均看在眼里,他的心中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心道:“犯罪分子倒底是怎么样突破物理法则的限制,实现不可能的犯罪的呢?我总觉得哪一点不对劲呢?我要好好想想了,希望能破解这个难道。”想到这里,于是转头对唐云龙说:“唐队,既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那我们就回去吧。晚上你到我家里来作客吧,我们再研究研究。”

 

唐云龙耸了耸肩,苦着脸说:“只好如此了,晚上我一定去你家坐坐。”接着,掉转头来,吩咐手下的警员收队。

 

 


 

杜宁冲了一把热水澡,换了身干净便服,对正在他书房乱翻的唐云龙说:“别再翻了,我好不容易分门别类整理好的。”

唐云龙撇撇嘴,满不在乎的说:“什么宝贝东西啊,乱了再整理呗,你这人啊,就是这副娘们样。”

杜宁怒道:“哼,你才娘们样呢。像你这样大大咧咧、不修边幅的样子,家里还不知道是不是乱的跟狗窝一样呢。”

唐云龙哈哈大笑:“我家比你家还要干净,谁叫你不找个女人帮你干活,都三十多的人了,还不找个女人结婚。”

杜宁不以为然的说:“着什么急,女人还不多的是,信不信过几天我就找个女人结婚给你看!”

唐云龙呵呵笑道:“我信我信,在大学里你就是万人迷,当年可是羡慕死我,一帮女生就围着你这个娘娘腔的小白脸转悠。”

杜宁轻啐了一口,给唐云龙泡上一杯龙井。

唐云龙接过茶杯,牛饮了两口,然后正色道:“我们还是好好的想想那件奇案吧。”

杜宁白了他一眼,轻笑道:“早上与你分别后,我的心情也是烦燥,总觉得这件案子有什么地方是我忽视的。就在刚才灵光一现,终于被我想通了这个案件的所有关键所在,我可以说完全破解了湖面上骑行这个违反物理法则的诡计。”

唐云龙忍不住“啊”的一声,神情微变,心道:“你小子真的比我聪明,我是百思不得其解,你倒是解开了此案的关键,幸亏你不干警察这行,要不然我倒要是你的手下了。”嘴里却道:“真的吗?你倒给我说说此案的真相是什么?”

 

杜宁眼神一凝,陷入了短暂的思考和回想,但很快就打开了话闸子,滔滔不绝起来:“这件案子的动机,我就不分析了,等你抓到了凶手,自然会得知。不过,从死者是一个美女,身上钱财也并没丢失,又未受到性侵。显而易见,不是抢劫或者强奸。这么晚了,那个美女还来到荒无人踪的湖边,显然是与人相约。这点,我想你会认同吧?”

 

唐云龙点了点头,道:“这点我与你想的一样,肯定是与人相约。与相约之人因为某事发生了争吵,进而被那相约之人杀死。但是,凶手倒底是谁呢?”

杜宁道:“凶手是谁,暂且不谈。我更感兴趣的是那晚偷偷到湖边钓鱼的那个叫赵红军所拍的高清晰的照片,那个在湖面上行驶电动自行车人是如何实现这个诡计的呢?”

唐云龙搔了搔头,神情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追问道:“是啊,真是想不通啊,本来我们所想湖面下必有木桩搭建的暗桥或者湖岸和湖心两头扣起的浮桥。今天早上,我的手下警员细细调查过了。并没有找到任何这方面可能的迹象啊?”

杜宁摇摇头,缓缓的说道:“人站在湖水中,必然沉下去,哪怕是像死海之类的盐湖沉不下去。那也不可能出现人只是脚部没入水下,而脚部以上却在湖面以上。更何况那张诡异的照片还显示在湖面上行驶的电动自行车只是车轮没入水下,还有骑行者的重量还有我们怀疑还多载一人的重量。但是,向我们指出这种情形的只有一个,就是赵红军,那么会不会是他在说慌呢?还有那手机照片会不会是假造的呢?万一,赵红军是凶手,故布疑阵,我们却要给他牵着鼻子走了。”

唐云龙郑重的说道:“这一点我倒不太赞同,因为据我这么多年刑侦经验,那个赵西北所说的话不像是假话。还有那张照片经过我们局里的机算机高手分析过了,没有伪造拼接的痕迹。”

杜宁道:“既然赵西北的话是真的,照片也是真的。那么,真凶离我们不远了。”

唐云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杜,你又来了,大学时侯的毛病啥时也改改,尽卖关子。”

杜宁没理会他,继续一本正经的说:“那张照片给我们的很重要的信息,就是那个在湖面上的骑行者的背向的方向是蓝色的房子。那么,大家都会这样先入为主的想到,那么,这个人一定是在蓝色房子前下水的。那大家首先第一感觉,蓝色简易房子前的湖面水域内必有暗桥和浮桥的痕迹!是不是?”

唐云龙“咦”了一声,追问道:“难道不在蓝色简易房子前面的湖面吗?这倒是从何说起呢,你的依据何在呢?”

杜宁道:“非也非也,那个凶手还是从蓝色简易房子前面的湖面下水的!”

唐云龙道:“非你个大头鬼,如果凶手还是从蓝色简易房子前面的湖面下水的,那为什么找不到水下暗桥或者浮桥的痕迹呢?”

杜宁微笑道:“凶手的确是从蓝色简易房子前面的湖面下水的,但是位置不对!那个蓝色简单房子被人移动过了,是一个不短的距离,所以凶手虽还是在房前的湖面区域下的水,但是,因为蓝色简易房子因为被人移动过了,所以,虽还是在蓝色房子前下得水,但是位置却差之远矣!”

 

杜宁顿了一顿,接着说道:“从赵红军所拍的照片来看,很明显从那个在湖中骑行的怪人身后即是蓝色房子,一个很重要的参照物就是那个蓝色房子。所以,我们认为一定会出现水下浮桥 的位置一定是在蓝色房子面前的水域。但是因为重要参照物即那个蓝色房子被人用某种方法移动过了,所以正如刻舟求剑一样,虽还是在蓝色房子前的水域,但是位置又差了很远。”

 

唐云龙微微一惊,道:“房子怎么会被人移动?那个地方因为已被拆得面目全非,一片瓦砾,吊车也进不来,虽说是简易房屋,但是重量也要达到上千斤吧,昨能移动呢?”

 

杜宁胸有成竹道:“简易房屋虽然简易,但是还是有一定的结构强度,通过钢件拼合在一起的,如果通过某种方法捆住了房屋的四周,还是可以搬动或者移动的。案发现场的窄小破碎的小路的确不便于吊车的进入,但是在这个案件了,并不是吊车进行把那个简易房屋吊起到别的地方的。而是有别的简便的方法哦!”

唐云龙皱着眉头说:“什么方法?”

杜宁突然捏起了鼻子,开始“咩咩”的叫了几声,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唐云龙。唐云龙困惑不解的看着杜宁,不明白杜宁突然学起羊叫所为何故。

杜宁看着唐云龙困惑的样子,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说道:“你看到案发现场周围散放养的牛了吗?人拖不动那座简易房屋,但是几头牛肯定可以拖动!凶手一定是控制拆迁工地附近散放养的牛拖动那座简易房屋,那个凶手害怕在运尸体时万一被人瞧见他在湖面上骑行,被人找到湖面上骑行方法的秘密。因为虽同样是在房屋前的湖面区域,但是位置已差了很远。在运完尸体后,再控制牛把房屋运回原地即可”

唐云龙还是困惑的说道:“就算是牛拖的房子,你学羊叫干什么?”

杜宁一呆,道:“我学的就是牛叫啊!咩咩!!”

唐云龙怒道:“明明是羊叫,尽消谴我是吧!”

杜宁面上一红,讪讪的说道:“牛不是这样叫的吗?”

唐云龙掏出香烟点上,疑惑的问道:“既然是这样,那么我明天叫我的手下警员扩大湖岸的搜索范围,不再局限于蓝色房子面前的水域。那么,凶手到底是谁,凶手是用什么方法在湖面上骑行的呢?”

杜宁胸有成竹道:“今天早上,我们两人都到案发现场附近的拆迁队的工棚时,我发现那个简易房屋有被人移动的痕迹,当时也不以为意,后来又回想起来散放养在拆迁废墟附近的菜牛时,我就猜到了这个简单房屋被人移动过了。如果扩大在湖岸的搜索范围,一定会找到凶手在湖面上行走方法的蛛丝马迹的。那么,接着我就推理出,既然这个房屋被人移动过了,那么凶手一定是便于移动那个房屋的人!说不定就是每天晚上在拆迁工地值夜班的人或者可能是拆迁队的老板!”

 

唐云龙“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打断了杜宁的话,说道:“原来是这个人,明天倒要好好的把那个人挖出来。”

 

杜宁没有理会他,继续说了起来:“还有,我们早上在案发现场的拆迁队的工棚附近。我们并没有发现大量的旧门板!!”

唐云龙道:“你的意思是....”

杜宁继续说道:“这个湖面上骑行的诡计全部过程就是:凶手是每晚在拆迁工地值班的人,凶手与死者在那天晚上约了见面,因为言语不合或者长期矛盾,进而促使凶手杀了死者。而凶手早有杀心,所以在那天做了精心的准备。凶手在与死者相约见面前,他用菜牛之力先把简易房屋沿着湖岸拖动了几十到几百米。第二,他把旧房拆迁而得到大量旧门板头尾相连用绳索扎结起来,然后把这个门板拼合的长长浮桥抛入湖了,再游到湖中小岛了,把那端扣在小船停泊处。然后再把另一端扣在已拖了几百米蓝色房屋前的湖水面下的铁钩处。至于为什么不会是木桩搭建的暗桥,因在湖面上钉木桩再铺以平板,一来工作量太大,二来时间仓促,所以并不是十分可行。”

 

杜宁顿了一顿,接着说道:“而凶手把死者运到湖心岛后,即解开湖心岛那天的扣锁,然后再游回对岸。再把浮板拖上岸,一个个的拆解掉。再利用发现尸体还需些日子这个时间,把旧门板全部出售或者运往乡下。再用牛力把那个蓝色简易房屋拖回原处。再找些那一片废墟上到处有的碎石尘土,把房屋拖动的痕迹掩盖遮掩掉。这就是为什么要把尸体运湖中小岛的原因,一来是为了使发现尸体的时间往后推移,二来有充足的时间处理浮桥,出售旧门板,扔掉组成旧门板扣合的线索及拖动房屋等等。”

 

唐云龙终于弄明白了整个推理的过程:“原来是这样,明天就叫手下去湖岸进行全面的搜索,如果能在湖岸边找到浮桥搭扣的话,再把案发当日那个拆迁队值夜班之人。这一次大案要是能破获的话,要好好的多谢你了。”

杜宁谦虚地摆摆手:“别这么说,老朋友了嘛!下次请我喝茶就行了。”

唐云龙一把扯住杜宁的手臂,吼道:“喝什么茶,娘们一样,走,哥们请你喝酒去!”

 


 

第二天早上十点刚过,宿醉刚醒,正在洗漱的杜宁就接到了唐云龙的电话。只听见电话那头唐云龙传来兴奋的声音:“杜宁,你小子真厉害。果然被我们在离那间蓝色房屋大约二百米的湖岸水下30公分处找到了一个钢环。正对着湖中小岛的扣湖心小岛的扣船处。并且,我们把蓝色房屋周围的瓦砾扫掉,果然在地面上发现了大约房屋被拖动的印迹。”

杜宁也是开心不已,头脑一下子清醒了,追问道:“那人呢,值班的人抓没抓住?”

唐云龙急切的说道:“人也逮住了,凶手正是拆迁的队长,叫王东,今天早上我们正追问在拆迁工地干活的农民工时,此人突然回来了。据在拆迁队干活的几个农民工说,王老板因为是外地人,所以每晚都是他在拆迁工地值班防盗。但在死者被杀的第二天下午,把他们几人召集起来说,他要去邻市谈一个新的拆迁工程,吩咐他们把这个工程的尾子清掉。另据,几个农民工说,死者被杀的第二天早上,几个农民工来上班时,发现这几个月来堆积的大量旧木门已不见,问起王老板,他说早上四点多,他就自已开着小货车把旧门板运往乡下了。听了此话,问了地址后,我们派了警员到了王东出售旧门板的乡下货场,发现那一批还没完全销售光的旧门板,警队的法证人员果然发现了湖中藻类的痕迹。并且,所有的旧门的四角均有被电钻头打穿的洞,验证了用旧门板做水下浮桥的可能。王东已被我们警方带回市刑警大队接受进一步的讯问。”

 

在证据面前,王东很快交代了。王东与死者赵玲由于网络聊天结识,后来发展为情人关系。因死者赵玲屡次逼婚,王东不堪其扰,结果就在那天晚上约会见面后,杀了赵玲。至于在湖面上骑行的方法则与杜宁的推断一致。主要目的就是拖延发现尸体的时间,让他有时间毁灭证据和逃跑。但是,尸体发现后,想到自已的计划万无一失,怕警方怀疑,又跑了回来。正所谓:天网恢恢。

 

<完>
[此贴被楚州狂生于2010-8-19 11:42:33修改过]
[此贴被楚州狂生于2010-8-19 12:08:51修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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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国推理佳作啊!
  • 遇见』于2011-2-17 16:21:00发表评论:
  • 加油加油,有文真好!
  • 癫癫』于2010-11-25 13:52:00发表评论:
  • 四个字
    是神作呀。
  • 柏之晓』于2010-11-25 13:02:00发表评论:
  •   我看这篇文章时,首先排除掉搭桥的想法,以为凶手制造了视线的错觉。
  • hastings』于2010-11-24 15:31:00发表评论:
  • 。。。。。。
    [此贴被hastings于2010-11-24 16:39:12修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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