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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蛊)惑——(十二)
 作者:holmos  人气: 1799  发表于: 02年05月27日18点5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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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网名老炊,由于特殊原因可能上不了推门所以由我替他代为发表其原创长篇小说,希望大家多提意见!

23
'DVK'向北驶去,这车即快又舒服,比自己的破‘夏利’要强许多。他打开随身携带登有‘即墨科技’年报的旧报纸,仔细地阅读起来。
一个小时前,两人在‘大排档’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又到了宪一的一个股友家拿到约好了已经准备出来的报纸,随后梅虹就把宪一送上了通往北去的汽车。
在烟台换乘汽车抵到岛上时,已是下午三点,宪一来到了证券门前,熙熙攘攘的人群正面带欢笑的神情在里面走出。而门前新树起了(xx证券驻养马岛服务部)硕大的招牌。几天前那紧张、恐怖的气氛已荡然无存,似乎这里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眼前的一切,不由得让他触景生情,感伤万分:“雕栏玉砌今尤在,只是朱颜改。”他想起了李煜的词句。不觉为春花的不幸遭遇暗然神伤而缠绵悱恻。
梅雁不在办公室里,一个陌生的文质彬彬的小伙子接待了宪一。当他听到宪一的名字时立即变得热情起来;“幸会!幸会!我姓张,公司派我临时在这里负责,梅雁经常提起你。”小伙子满脸堆起殷勤的微笑,连忙让坐,随后沏了一杯茶递给宪一。
“不要客气,梅雁不在这里?”宪一问起了梅雁。
“收市前她来过一会儿,是否给她打个电话?”小张征求着宪一的意见。
“谢谢!不必了,我直接去找她好了,交接顺利吧?”宪一客气的问道。
“周一停了一天,到第二天就恢复了,交接很顺利,没有出现差错。”小张看样子是个直爽的人,说话快人快语。
“那延中呢?”宪一一直对延中感兴趣。这也是他真正想问的问题。
“春花不在后,梅雁是坚决不干了,延中这一股我们打算等他来了再说。他若是愿意与公司合伙的话,我们欢迎。他的帐户上还有不少的资金与股票,我想他很快就会回来。”
“噢!那春花的这一部分都与她的家人交待清了吗?”
“都交待清楚了,他们三人构置设备所平均投入的资金有协义与帐目,这件事公司也了解。春花户头上的股票与资金经公司与她的家人与亲友查询、核对,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在这里开户的股民也都核对过自己的户头,而且现在都改了交易密码,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小张显然知道宪一与春花是朋友,对这个问题说的很详细。
在来的路上,宪一就想过春花与延中股票的事,若是春花与股民的户头出了问题,失踪的延中就存在舞弊的可能性。经小张这么一说,证明这只是自己的一种臆测,而延中失踪的原因还是没有具体的解答。
“延中是个办事很义气的人。”宪一换了种问法。
“我与他没有接触过,不认识这个人。”小张笑着回答。
“噢!”宪一没有什么再问的了,就与他谈论起股票的事。聊了一会儿,宪一起身,“耽误了你很长时间,实在抱歉。”宪一客气的与小张话别。
“那里!那里!以后的事还得请教你,我们还需要你的协助。”小张热情友好把宪一送出了门外。
街道上冷风扑面,宪一顿时感觉到整个岛屿显示出一种肃杀的潇瑟。他站在高处眺望着四方,看到前几天的积雪大部已经融化,背阳的地方还有些白白的残雪。岛中的峰顶笼罩着乌云。宪一凝视着向四周不断蔓延的积云,积云低垂在海面,宽阔的海水仿佛也变成了墨色。忧郁苍凉的积云与海水向远处伸延着,一至消沉在天海合一的远方。这时夕阳躲在乌云里,向荒凉的海面投下几丝微弱的阳光。
慵懒的黄昏散发出阵阵的寒意,宪一踯躅独行着向梅雁的住所走去,他边走边想着心事,这时意识到有辆轿车悄然停在身旁。宪一定神一看原来是梅雁。
梅雁优雅的下车,她亲切和蔼地看着宪一:“什么时候到的?天这么冷,你怎么不事先给我打个电话呀!”她边说边打开车门,作出了邀请的姿式,“我好去接你。快上车吧!”
宪一看到梅雁已恢复了往日的妩媚与娇艳。她今天身着一件优雅精致米色的风衣,一件笔挺白色的女裤与一双浅色的皮靴。她一身素装与她冷艳的面容十分的匹配,而脖子上系着的一条真丝白底红花的沙巾,更使她显得从容典雅、漂亮而妩媚。
宪一明白她是专门在等自己,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矜持而含蓄地笑了笑,顺从地上了汽车。坐在了车里,身子顿时感觉暖和了许多。“我也刚到,我想你在证券那儿,”宪一作着解释。
“下午我到证券打了个逛,我不想再去那令人伤心的地方,再说那里已没有我什么干系。”梅雁看了看宪一,青爽冷艳的娇容露出一丝苦笑。她发动了汽车。“到我那儿去吧!”
“先到公安局吧,我想到那里去看看。”
“好吧!我也有二天没有去过了,听说案子了结,市里的人都已经撤回。”梅雁向公安局驶去。这时已是下午四点多钟了。冬季夜长昼短,天空已开始昏暗起来。宪一已经是第三次走进公安局的大门。
公安局还没有下班,黄局长亲自在办公室接见了他们。
“你们来的正好,案子已经基本了结,坐吧!”他一边向客人让坐,一边坐在两人对面的沙发上。
宪一掏出香烟,递给了他一支,然后点燃。“有延中的消息吗?”宪一问,他想起与春花第一次来这里寻找延中下落的情景, 那次电脑屏幕上恐怖的镜头历历在目。而这次来的目地还是搜寻延中的线索,只是陪伴自己的不是春花而是梅雁。
“没有。我每天都在我们内部的网上查找。没有他的消息。”他吸了一口烟看着宪一说;“案子已经基本结案,我是说明天办个手续就可以把你的车子领回,还有—点,”警官说到这里向前探了探身子,他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光芒,来回扫视着两人:“你们俩谁知道春花的电脑都装有什么东西?”
“电脑!”宪一心中猛然一动,他看了看黄警官,又看了看梅雁,而梅雁也在用困惑的目光看着自己。他想起春花卧室里有一部笔记本的电脑,自己在她出事那天还见她用过。
“大姐是有一部自用的笔记本电脑。”这次是梅雁回答,“这有什么问题吗?”
“噢!是这么回事,这部电脑与手机还有一些其它的遗物,做为侦查检验的对象还没有还给她的家人,虽然案子已经基本了结,但我还有一点不清楚,春花的电脑里什么东西也没有,也就是说没有一点儿内容。我不明白她为什么把信息抹得那么干净。你们俩作为她的朋友与同事,对此是否有什么印象与看法。”
‘电脑里什么内容也没有’这句话强烈的振撼着宪一的神经。常林的邮箱里不是什么也没有吗?宪一没有说话,他深深 地吸了口烟,激烈地思索着这个问题。
“硬盘里什么东西也没有吗?”梅雁问。
“对。”黄警官点点头。
“这也太让人奇怪了,”梅雁困惑地说:“大姐平时经常用这个电脑,可能是某个程序出了问题,她想从新在装吧,电脑出毛病的事经常发生。或者是大姐打算在装一个新版本的程序,还没有装好,就发生了不幸。可是这样的话,电脑里怎么也会有些有用的东西吧,她不会全部的抹去的。她应该把有用的东西在硬盘中从这个区保存到那个区。若是什么东西也没有,是不是她的电脑受到了电脑病毒的攻击?”
“嗯!我也这样想过,但是,经过检查并没有发现受到病毒的侵袭。”说话间,黄局长面露不解的神情。
“电脑上有别人的指纹吗?”梅雁好奇地问。
“只有春花一人的,但是按键上的指纹很模糊,象是被什么东西抹过一样,也许是她用什么东西抹过灰尘的缘故吧。”
“这我就不清楚了。”梅雁回答。
宪一边听边想,两人这一席话总不能令他信服,他不知道自己的不满来自那里。
宪一把烟蒂扔进了烟缸,抬头面向黄警官问道:“我听说常林的电脑与手机——”常林自杀那一天在局里黄局长曾经向宪一问起过电脑与手机的事。这时他又想起了此事。
“没有找到,大家推测他自杀时可能扔进了大海。但这并不影响结案,从他的电话记录上看,确实是常林的手机叫开春花的门。”黄警官没有把话说完,但他的意思很明白:有他的电话记录与精液证明,常林是凶手无疑,这也是警察结案的原因。
两人离开公安局时天已黑了下来。宪一脑海里始终泛腾着电脑这事,这个问题可以说占据着他脑子里很大的空间。春花的电脑里是空白的,难道真的像黄局长与梅雁所说的那样简单吗?而自己的疑问来自那里呢?显然来自常林同样空白的邮箱。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联呢?他想起了常林在‘如意’发邮件的事。难道说常林与春花之间是用邮件进行联系吗?如果两人是用邮件进行联系的话,因为事关个人的隐私,春花在午夜秘密开门的事可以理解。诚然,两人把自己的邮箱里的信件抹掉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但是,那七点多钟的电话又怎么解释呢?那个电话若是春花打来的还好解释,问题是那两个电话是延中打来的,也就是说是隐遁中的延中促使常林的离开。若是这样推测的话,两人通过邮件进行联络从而秘密约会的事就不能成立。
宪一接下又往下推理,撇开上面所推测两人暧昧邮件的事不论,假设八点后常林与延中见过面,然后又在午夜去了岛上,那他到岛上干什么去了呢?动机又是什么?
设想常林带着延中的信息打电话叫开了春花的房门,急于知道延中下落的春花显然没有防备常林的色心。当常林看到穿着极少、忽隐忽现、虚无飘渺的春花胴体时、兽心大发,从而控制不住自己的欲火。然而若是这样的话,常林奸杀与自杀的事似乎可以成立。然而邮件的事又解释不通,再说延中为什么不直接给春花打电话或去信说明呢?案发的时候他又在那里呢?
这时,宪一感觉自己的思绪陷入到了一个扭曲的 怪圈里而不能自拨。
宪一苦苦的思索着,一个新的想法忽然在他的脑海里呈现:常林来岛上的那些天里与春花产生了暧昧关系。为了避人耳目,两人通过邮件表达爱情,随之每天两人都把双方收发的邮件抹去。而常林这时也掌握了延中在股票方面的某些把柄,从而迫使延中隐遁起来。常林离开‘如意’后与延中的会面,两人可能达成了某些谅解与妥协。而当常林与春花春意正浓时,春花的老情人延中不知何故又潜回到了岛上,他自己有房门的钥匙,当他看到两人作爱的情景时,顿时怒火中烧,弄死了常林,掐死了春花。后又把常林的尸体扔下了悬崖,造成了自杀的假象。然后延中又消失在黑暗中。
宪一随着汽车在山路上的颠波而浮想联翩,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在理论上可以站住脚。可若是那样的话,必须有春花与常林龃龊的暧昧关系为前题。这无论如何从实际上还是自己的感情上是不能够接受的。
这时,汽车停了下来,宪一一时不知来到了那里,在车灯的照射下,他感觉这是个独立狭小的地方,当他透过车窗看到梅雁的女雇员小翠站在车边时,才明白到了梅雁照相馆的后院。宪一不觉心头一热,他意识到梅雁是打算在自己的寓所里招待自己。
“大姐回来啦!先生是今天到的吗?”小翠一边打开车门,一边热情的打着招呼。”
“下午到的,”宪一冲她笑了笑。他对这个稚嫩的小姑娘还有印象 。
“快进屋吧!外面天冷。这个小妹妹想拜你为师呢!”雁梅说笑着推开了通向楼房的后门。
进屋就是像照的营业室,屋里的摆设依旧,只是没有了客人。布景与道具孤零零的摆了那里,在白炽灯光照射下,显得冷清与孤寂,给人一种异样的感觉。三人顺着靠墙的室内楼梯上了楼。
楼上客厅里铺着淡绿色的地毯,天花板上美丽的枝灯散发出明媚的柔光。乳白的墙上挂着一幅油画,上面描绘的是一幅色调明快欧洲雪后的森林。室内的钢木家具线条简捷流畅。沙发上披着白色缕花的外罩,素雅而精致。室内装修的不很华丽,但是显得很和谐,有一种清秀优雅的韵味。
进了客厅,梅雁转身脱下了风衣,她曲美的轮廓立刻勾现在宪一的面前。“把外套脱了吧!”她笑着对拘谨的宪一说。
宪一拘矜地脱下肥厚的羽绒服,他对梅雁的大方、热情很不适应。暖气把室内烘烤得温暖如春,宪一感觉脸上有些炽热。但主要是他还没有在一个漂亮的姑娘家吃过饭,在梅雁面前他不知道说什么。“在外面吃点不更好吗?”宪一坐在沙发上木纳地说。
“怎么说我也得尽点宾主之谊吧!”梅雁笑了笑,她指了指茶几上的水果,“吃水果吧!”她说着,很自然的坐在了沙发的一头。
宪一感觉她在用一种温柔的目光看着自己,她眼神里没有映现出任何虚伪的成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简单点就好。”
“你放心,不会复杂。”这时小翠端着茶水出来,梅雁吩咐她去端菜。小翠下楼后梅雁接着说:“在家里吃心情好一点,这几天很苦闷,一直都没有好好吃过饭。在这个岛上,我也没有可以吐露真情的好朋友,今天听到你要来,我真高兴,虽然我们接触时间不长,但我感到你是我可以信赖的朋友!”梅雁说着,冷艳的脸上又表露出异样的表情。
梅雁的一番话引起了宪一内心的伤感,宪一用平静的语调安慰她:“都过去了!我们应该向前看。这些伤心事今天我们就不要提了。”
“好吧!”梅雁把一杯茶递给了宪一。“今天中午接到你的电话我就想,大姐出事那一天,常林与延中在电话上接触过,为什么延中到现在还不露面呢?”
此时宪一看到她的秀目里流露出迷惘、忧郁、飘渺的眼神 。
宪一思索了一会儿说;“从我掌握的情况推论,延中的失踪似乎与股票的事有关。”
“这么说来,常林调查延中股票的事是有事实根据的。那你是怎么得到的情况呢?”梅雁那富有神韵的黑色眸子里充满着流盼与期待的目光。
“对。”宪一点点头,“我有一些搞股票的朋友,他们可以为我搜集我所需要的情报。”
“有确切的证据吗?这必须有证据才行。”
“还没有。只是臆断。”
“那是靠你这天才的头脑喽?”
“不要取笑我,我也不是天才,只是胡思乱想,有些问题在我的脑子 里互相矛盾,我的怀疑还是一种毫无根据的无端猜测。”
“你所说的就是邮件与电话的事吗?”
“是呀!我感觉这里边有很多的疑点。比如……”宪一把自己的疑惑请给了她。在讲到常林不是个性变态时,他把头转向一边,对这此词句他感觉难堪,到底他所面对的是一位即妩媚又漂亮的姑娘。
梅雁并没有表现出难为情的样子,她只是认真地听着,不时的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说完,她用肘托着自己的下巴,思索着宪一所推测的内容,这时她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延中打与常林的两个电话上看,似乎是有他的嫌疑。可是我们没有一点儿的证据。主要是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们还不知道,前两天我与延中的哥在岛内外了解了一番,但是也没有发现重要的线索。”
“延庆回去了吗?”从她的话里宪一想到了延庆。
“昨天回去了。”梅雁回答。
这时,小翠托着个食盒走上楼,她把菜摆上了桌面,宪一看到有一盘是个硕大的龙虾。“何比搞的这么的丰盛,我们随便吃点不更好吗?”宪一说的是真心话。
“虽然我们是朋友,但你总归是我的客人,隔壁就是餐馆很方便的。”梅雁笑着说,她说完走到里屋,
宪一起身来走到客厅一角的音响边,看到有一片(雾里看花)的磁盘,他打开音响,轻柔委婉的歌声即刻漂荡在整个空间:
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这歌声真好听,”梅雁手里拿着一瓶 法国人头马回到客厅,“这是朋友送的。”
“我不会喝酒就吃菜吧,我还得看电视剧。”小翠弄个了盘子,挟起几样菜,笑吟吟地进了自己的房间。
看到她的样子,梅雁笑着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小姑娘我从来没有把她当作外人,她一直都在陪着我。”她说着坐在了宪一的对面,伸出酥嫩的玉手,在两人的杯子里斟了酒,她动作自然轻柔,酒在杯子里的度量恰到好处。
酒在透明的高脚酒杯里透露出透人的琥珀色,时而散发出一阵阵有别于梅雁身上的另一种蜚腑的芳香。
“既然我们是朋友,今天我也不说什么了,随便吧!”她手捏着杯子优雅地举了举,冷艳的脸上表露出一付迷人的妩媚姿态。
宪一呷了一口,缠缅合口,清爽芬芳,感觉真是物有所值。几杯酒下肚,对她的豪爽与热情顿感全身的暖意。
两人默默地喝着酒,几乎没有说话,也没有吃菜,只是静静地听着歌曲,在这充满芳香与温柔气氛中,弥漫着一丝动情的浪漫。
涛走云飞、花开花谢——
烦恼不是无情夜——
那句是真、那句是假、那句是情思意切——
两人聊了几句大盘走向的事,很自然的就聊到了延中。
“从你刚才所讲的话里,我感觉延中似乎是在起什么作用,那两个电话是延中打来的无疑,可此事在案子里起什么作用呢?”梅雁接起了刚才的话题。“还有,常林是凶手那是没有疑问的呀!”
“我想——”宪一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与火柴后,并没有送到嘴边,而是一个劲儿用手指摆弄着。他的视线也落在纸烟上,并没有抬眼望梅雁一眼:“从公安局来的路上我忽然想起——。”
宪一把自己在路的推测讲给了梅雁。在说到怎么也绕不过‘性爱、暧昧’这带有侮秽性的句语时,他感觉自己脸烧的发红。他话不接贯,吞吞吐吐,但总的意思表达得还算清晰。说完后,他看着梅雁。
梅雁用手托着粉腮,认真地听着,委婉与冷艳的眼神里表露出入神的意态。
在言语与酒精的刺激下,她粉嫩的脸上露出阵阵的绯红,脸如桃花,性感诱人的曲体里迸射出万种柔情。宪一一时看的头晕目眩。
梅雁向前欠了欠身子,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宪一问:“从你说的种种疑问来看,延中是凶手的推断可以成立,但是没有证据呀。还有这与股票又有什么关联呢?”
“现在还没有线索与证据,但从延中的失踪与各种迹象看确实与股票有联系。”宪一这时点燃着香烟,他透过燎绕的烟气看着梅雁:“常林死前与我说过他在调查舞弊的事,现在我总觉得延中的失踪与股票有关。”
“按你的推断不论常林或者延中是凶手,那你的意思是延中的失踪与股票舞弊行为有关?可是常林是凶手无疑,那股票的事又与奸杀的案子有什么关系呢?”梅雁一边迷惘地瞧着宪一,一边给宪一挟菜。
“是啊!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但是,我总是觉得岛上发生的案子不是一件独立的案子。”
“那你的想法怎么没有向警察表白,让他们调查不是更好吗?”雁梅问。
宪一感觉她的提问很有道理,这种错宗复杂的案子靠自己个人的力量是很难搞清。“这都是我的猜测,没有证据,而且连我自己都觉得是在牵强附会。还有,常林在等谁还没有弄清,他收发的邮件也没有搞明白。我的这些疑惑很苍白,公安的人是不会承认的。”
“是呀,真是个迷,就没有办法弄清楚吗?”梅雁继续问。
“弄不清楚!”宪一无奈地摇着头,“还得需要新的线索。”
(给我、给我一双慧眼吧!让我把这纷搅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宪二在酒精的刺激下有种朦胧欲仙的感觉,在他的眼里,醺醉的梅雁全身焕发出一种性感飘渺的风韵。他举起了酒杯,与梅雁的杯子碰到了一起。
(那句是真、那句是假、那句是情思意切——。)
“但在我的潜意识里不知为什么我总是感觉此事与延中有关,与公司股票有关。”宪一一饮而尽。
“嗯——”梅雁喝了一口酒,用迷朦的眼神看着宪一:“我同意你的看法,我也有这种感觉。”
“我想以后应该从延中与公司开始,这事一定与他们有关!”宪一的语气很坚决,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他说完把烟蒂放到了烟缸里掐灭。
“那好吧!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一定要吱声,这也是我份内的事,我们都是大姐的朋友。”梅雁表情严肃,庄重地端起了酒杯。
被梅雁的真诚所鼓舞,宪一郑重与梅雁碰了碰酒杯:“有你的支持真让我感动,就像这首歌所唱得那样:‘让我们把这纷搅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好!干杯!”梅雁一扬头把酒喝尽,她面露媚态,醉眼微醺地望着宪一:“我叫你哥可以吗?”
“当然。”宪一被她看的不好意思起来,他感觉到梅雁不但柔情四溢,而且秋波宛转。两人的话题离开了案子,气氛也就轻松了许多。
“哥!你不但相貌冷竣,而且风度儒雅、思惟敏锐,怪不得海虹妹子那样的贴护着你。女孩子有你这样潇洒冷俊的朋友是一件幸福的事。”
“不要恭维我,我是个普通的人。”宪一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感到非常的自豪与开心。他看着双颊绯红、面带微醺的梅雁想夸奖她几句。但是没有说出口,只是暗暗地品味着她的娇柔与美态。这时他想起了海虹,延中从心里比较着这两个女子的容貌、气质与风采。感觉她们性格、气质不同,但各有千秋,都是与众不同超凡脱俗的美女、才女。若是平生能够得到她们当中的一个,那就是一生在莫大的福气。
“海虹呢?她没有与你一起来?”梅雁问。
“没有,”宪一怕别人引起误会,他不愿意把海虹的事说出来。
“哥!”梅雁甜美地叫着宪一,“海虹即活泼、美丽,又有才气。与她在一起,你好有福气啊!”
宪一这时意识到梅雁话里暗示的含意,他连忙摆了摆手说:“别瞎想,我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看待的。我们认识时间很短。”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说说好吗?”她请求着宪一。
“只有几天,其实是与你同一天认识的。是这样——”宪一把与海虹在网上接触的事说了出来。
“嘻、嘻!这么说你们是网恋啊!以前我认为这是小说上才有的事,没有想到爱情小说的主角就在我的面前。”梅雁说着不由得欢笑起来。
宪一被她说的脸色彤红,感觉有些狼狈,他急忙的辩解道:“那时我把她当成弟弟看的。”
“呵、呵……真的吗?”梅雁早已没有了原来的伤感,她面带妩媚的娇容,高兴的笑出了声。黑亮妩媚的眸子里荡漾着像水一样流动的笑意。
两人聊的很投机,渐渐地宪一感觉与梅雁之间已经没有了距离感。不但没有了距离感,反而感觉非常的亲近。为自己又得到一个强有力的盟友而称心如意。

24
宪一谢绝了执意挽留自己留宿的梅雁,独自走在回旅馆的路上。梅雁的靓影在他脑海里缠绕而无法摆脱;她的丰满玲珑、软玉温香。她那红润细腻的肌肤。她那胸部曲线充满弹性的似乎可以感觉的柔韧。他感觉她是那么的从容优雅,冷艳的眸子里透射着妩媚的柔情。她举手投足间的美态似乎占据着思维里的每一个空间。
宪一喜欢与她在一起,他感觉自己的心有些醉了。随着与梅雁的接近,宪一渐渐平静下来的心里又泛起了另一种波澜,这种波澜不是痛苦,到可以说是在阴郁的情感下潜流着的一种快感。
冷风已经停止,天空中弥漫着潮湿与晦暗。星星躲藏在低沉的乌云里,路灯散发出幽暗的懒光。街道上行人不多,似乎都在躲避着这种突来的寒意。宪一身体发热,在冷气刺激下渐渐清凉了许多。他人单影狐地蹰踌在回旅馆的路上,呼吸着空气中海水的咸味,他看到自己哈出的热气立刻变成了一团小的浓雾。宪一裹紧了一下衣服,加快了回旅馆的脚步。
在回旅馆的转变处,看到了一个挂着霓红灯招牌的网吧,这时他猛然想起海虹还在等着自己的回话。他看了看表,比海虹约定通电话的时间已晚了近一个小时。这时他回忆起与海虹在网上聊天的情景,海虹娇嗔、 玩皮的神态仿佛就在自己的面前。有好几天没有痛快的触摸过键盘了,今日何不在网上与她聊聊?宪一改变了与她打电话的主意,转身走进了网吧。
网吧不大,有十几台电脑的样子,几个末成年男女正在入神地端坐在电脑前,房间里充斥着键盘清脆的敲击声。
“师傅好!要上网吗?”一个年龄不大的小伙子操着地方口音向宪一问候,看样子他是这里的主人。
宪一点点头,随后顺着小伙子的手势坐到一个空的电脑前。
打开电脑,用鼠标点击了一下QQ。随后输入了自己的号码与密码,很快自己所登记的好友头像全部显现出来。海虹的头标已有憨态的企鹅换成了妩媚的少女,而没有发光的暗影表明此刻她不在网上。找到给手机发短信息的联网栏目,输入了她的手机号码。键入‘小毛驴,哥在等你回话’几字。然后按下了回车键。
有一个网句叫‘老炊’的聊友头像在晃动,显然对方看到了自己请求聊天。宪一婉言谢绝了对方,随后把自己隐身。此时他不想与别的聊友聊。他点燃一支烟,默默注视着海虹的头像,等待着她的到来。
不一会儿,小企鹅的头像闪亮起来,看到她的到来,不由得心里一振兴奋。他打开了秘室的房间。两手在键盘上快速的跳跃着。
“虹!我是宪一。”按下了回车键,宪一所打的这几个字符立刻就显示到屏幕上。
好长一会儿,对方没有回音。
宪一苦笑了一下,知道自己冷淡了对方。“小毛驴!快回答!”他又打出几句话,耐心的等着。又过了一会儿,海虹的回话在宪一问话的后面显示出来。
“到这才想起我来呀!干什么去啦?”
她的句子后面挂着一幅蓝颜色的卡通小人头标。小人头瞪着大大的圆眼,嘴露白牙,满脸的恐怖。
“吃饭去了,刚回来。虹!对不起了?”宪一小心地与她陪着不是。
“我知道你与谁在一起吃饭,从屏幕上我就能嗅出你嘴里的酒气!”她不依不饶。屏幕上的字符飞快地闪烁着。
“哈、哈……我也闻到了你身上散发出的火气,消消火吧老弟!是哥不对还不行吗!”他在句子后边挂上了一付鲜花。
“不行!”海虹不依不侥。
“对不起!我再次向妹妹道歉!”
海虹没有回话,两人进入到僵侍状态。
“吃得什么?”终于,海虹耐不住性子,首先发话。
“龙虾,”
“喝的什么?”
“人头马。”
“气氛哪?很浪漫吧!”
“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你还不了解我吗。”宪一委曲地说着,他这时在自己的句子后边挂上一个小笑脸。可心里不觉一阵兴奋,他知道,海虹那嫉妒的语气里充满着无限的爱意,她在关心着自己,她一定是不自觉地把梅雁当作了情敌。这时海虹天真、娇柔的面容又浮现自己的眼前,宪一不自觉得摸了摸被海虹吻过的脸,他感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你真会享受,什么时间请我呀!”生气的小脸此时变成了一付哭丧的面孔。
“什么时间都成,随你便。”
“真得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我就请你吧,我还欠你一顿饭的人情。”字符后哭丧的蓝色小圆脸已经改变为眼睛弯曲的红色小笑容。
“那也行。”宪一想起头一次见面时的事。
“哥!有收获吗?”她切入了正题。
“警察方面说,春花的电脑里全部是空白。”
“噢!”
宪一感觉电脑的另头正在深思。
“你打听到什么新消息没有?”宪一停顿一下又接着问。
“常林所打的电话几乎都是即墨科技公司家属和退休工人的,他所想了解的就是打听延中在发行内部职工股时所起的作用。”
宪一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么说常林在调查公司内部职工股的事?”
“对!我访问了不少人家,他们证实常林确实是在调查此事。可是——”她停顿了一下:“当时公司内部职工股是公开发行的,似乎并不存在违规的问题,常林到底找到了什么线索还不清楚。还有,发股票时延中确实参与发行工作,那时他是公司的财务部的副经理,实际上他当时却负责此事。”
“噢!”宪一激烈的思考着,他想起常林曾经说过此事。“你怎么看?”宪一征求她的意见。
“现在还说不来,我想明天再深入的了解一下延中当时在公司里所起的作用。”
“对!对!要全方位的了解,你的思路即清晰又敏锐。”宪一由衷地夸奖着她。
“哥!你真是在夸我吗?不是逗我玩吧!:)”宪一似乎感觉到她清脆的笑声。
海虹那调皮的鬼脸似乎又浮现在宪一的面前。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可能对你起作用。‘即墨科技’董事长也在岛上。”
“在岛上?他没有走吗?”宪一吃惊的问,周日那天常林不就与自己说过他在跟踪他吗?
“没有回来,他上周去的。现在似乎正中岛上疗养或者洽谈什么投资项目。”
“噢!”宪一琢磨着这件事情所含的意义。
“哥!还住原先那个旅馆吗?”
“是呀!还没有过去,但是已经联系好了,我现在在网吧里,住下后就与你打电话,把电话号码告诉你。”宪一从思索中回过神来,发了一长串字句。“没有上网前你在干么呢?”宪一想起海虹在自己房间披着浴巾游荡的样子。
“在听歌曲,雾里看花,歌蛮好听的。”
“这歌是好听。”宪一脑海里无形的按纽此时已经打开,悠扬的旋律在耳边响起。
“你想听吗?想听我就与你发过去。”
“能接到吗?”
“当然,我发到你的邮箱里,你等一会儿。”
两人在屏幕的对话占时中断。宪一点燃一去烟,打开了自己的邮箱。一封新的歌曲邮件已经发了过来。他把耳机带在了头上。
(那句是真、那句是假、那句是情思意 切——)
耳机里传来美妙婉转的歌声,此时他想电脑另头的海虹一定也在欣赏着这首美妙的歌曲。
“真好听,还聊吗?我困了。”宪一感觉已经打了很长时间。
“哥!还有一个最、最重要的事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这么重要?”
“你老家来电话啦!是大妈她老人家打来的。”
“有什么事吗?他们好吧。”宪一的脑海里显现出父母亲那亲切的身影。
“没说有事,只是问你什么时候回老家。”
宪一苦笑了一下,“还问了什么?”
“问我是谁?”
“你怎么说的?”宪一来了兴趣。
“我说是你妹妹。哈,哈。”
聊到这里,宪一强忍着但还是笑出了声。他四下看看是否引起别人的注意,还好大家都在个忙个的,并没人注意到自己。
“平空多出了个女儿,你可别把老人家吓着。”
“那能呀,大妈说话可亲啦!”
“是么?!你在我的屋里住,我娘没有把你当成我的什么人吧?”忽然间,宪一产生了逗乐的兴致。
“该死的‘乡巴佬’!我现在才知道你有多么的坏!哼!”
“哈、哈……。”此时,宪一开心极了,那种心灵的撞击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悸动与快乐。
“该休息了吧。”宪一看了了表,时间已经很晚了。
“不行!你得陪我聊天。:(”海虹露出平时在网上聊天的模样。她用标点符号拼出了一个生气的字图。
“你真不讲理,死乞白懒!胡搅蛮缠!”宪一一字一句,开心地逗着她。
“这是对你违约的惩罚!哼!”
“那好吧!:(”宪一用无奈的口气学她的样子打出了一个哭丧的标志。
“哥!忘了告诉你,股票又涨停啦!* ^_^ *”海虹又拼出了一个好看的笑脸,宪一知道她善于弄这个,而自己就不行。
“是么?真不错,我把这事忘了,我一会儿看看。:)”宪一只会作几个简单的符号。
“你想,若是不涨的话,我会上赶着请你嘛!”
“哈,哈……我说今天你怎么答应的那么痛快。”
“笑什么笑!严肃点!咯、咯……,不与你聊了,你省点网费吧。哥!晚安!”
兴致正浓的时候,她却象个玩皮的孩子,突然就从里边撤出。宪一无奈苦笑了一下,从前在网上聊天的时候,他领教过她这一手。此时他感觉,电话的另头,海虹一定是正在偷偷地笑着自己的杰作。
宪一耐心的等你她,他知道她一会儿又会出现。
“哈,哈……真开心!”不一会儿,她果然又冒了出来。
宪一被她的高兴所感染,脸上也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在网上聊天几乎没有时间的感觉,两人天南地北的聊着,不觉间已经聊了三个多小时,这时两人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宪一回到了旅馆已是深夜,他躺在床上思绪万千,翻来复去,怎么也难以入睡,感觉这几天所发生的事如梦境一般,在这短短的几日,就与两位漂亮、聪慧、浪漫、天真的女孩搅在了一起,使自己好象变了一个人。
想从前,自己走在大街上,有不少即漂亮又有气质的女孩含情脉脉的看自己,而自己从来就没有过与她们接触的欲望和冲动的感觉。在自己的内心深处,始终有一种压抑的情绪在束缚着的感情与欲望,从而使自己变的冷默与麻木。但不知道这种压抑的根源在那里。
从朋友们的口中与女孩子看自己的眼神里,宪一知道自己长的可以,还有一点风度,有一张冷竣潇洒讨女人喜爱的面孔与身材,几年来自己没有对那个女孩子动过心,更没有主动的追求过她们。即使对她们露骨的爱意与表白也没有产生过兴趣。他现在才明白,是自己一种奇怪的心态在作怪,那种心态就是对春花姐的一种病态的恋情。自己对她的思恋不是爱情,只是爱慕。是一种报答,是一种谢恩的情节。在离开了春花的这几年里,他失落、苦闷、伤感,他知道她比自己大许多,她也结过婚 ,知道春花对自己的的爱是一种奉献、是一种关爱。也明白一个来自农村的孩子从文化品位上、还是从生活气质上怎么与她也接合不到一块,可自己还是暗恋着她。就是这种自卑与苦恼促使自己象个苦行僧一样,远离尘世,发愤钻研,渐渐的在股海里取得了成绩。他感觉只有这样,才对得起关心过自己的大姐,她才能看得起自己。
然而,虽然在事业上成功了,可那种压抑的感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春花的故去,无形中把自己那种压抑很久的病态心理解放出来 。还有与海虹、梅雁的接触,是她们的青春与美貌使自己恢复了那棵冰冻的内心,从而把自己本质的原始的野性欲望轰轰的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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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水天一色』于2002-5-27 18:57:00发表评论:

  • 【holmos在大作中谈到:】

    >一共要到二十!:)

    快发上来好吗?

    都不敢往下看,怕我看完了还没发完,不知道结局。
  • joy118』于2002-5-27 12:22:00发表评论:

  • 天哪,需要多久才能看完这个案子啊
  • holmos』于2002-5-25 23:10:00发表评论:

  • 【水天一色在大作中谈到:】

    >复制在WORD里,还不是全部呢,已经63页了,长!!

    >一共还有多少?几篇??

    >宪一的名字我乍一看以为是个日本人。

    一共要到二十!:)
  • 水天一色』于2002-5-25 23:07:00发表评论:

  • 复制在WORD里,还不是全部呢,已经63页了,长!!

    一共还有多少?几篇??

    宪一的名字我乍一看以为是个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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