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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蛊)惑——(六)
 作者:holmos  人气: 1949  发表于: 02年05月22日19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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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网名老炊,由于特殊原因可能上不了推门所以由我替他代为发表其原创长篇小说,希望大家多提意见!

11
宪一早晨八点起了床,觉得昏昏沉沉。可能是因为昨晚睡得晚的原因,在原来自己的那个安乐窝里,他一般要睡到九点。可现在是在这儿作客,不能依着自己的性子。洗漱完毕。踱到了窗前。看到外边的雾气还没有散净,树枝上到是挂上了洁白的霜雪,很是好看。从昨夜来到这个岛上,还没有看到岛上一丝真正面目。
他没有打搅春花就独自走出了楼门。雾还没有完全散尽,绵绵的雾珠在所有暴露的地方结成了莹白的雾花,把整个世界染得银装素裹,远眺冰清玉洁、似幻如梦,近看剔透莹朦、冰雕玉砌,银色的雾松把秀木妆扮的姿态各异、美仑美奂。宪一不由得为大自然这奇妙的景色所陶醉。
“早上好,”宪一定神一看,一个操南方口音的小个青年男人正与自己打着招呼。
“你是?”
“我也在这个楼上住,在楼下开眼镜店。我们应该算是邻居。”
“噢,你好!”宪一 想起昨晚梅雁与他说过的事,上前与他握手。
“听说你很会作股票,今后我要向你请教喽!”小个子男人殷勤地说。
“那里!我可能是作的时间长一些吧了。只要你有兴趣。我们可以相互的探讨。”宪一与这个男人闲聊着,”今天街上的景至不错,我去看看。”
“好吧,有时间我去找你聊。”小个子男人与宪 一挥手告别。
街上的行人不少,有些游客正在拍照这雾松的美景。有的还用手提的摄像机在摄录自己同伴的身影。游客的妆扮与本地人不一样,一目了然。
小食摊锅中沸煮的羊肉汤引起了宪一的食欲。他要了一碗鲜美的肉汤,吃得很是开心。刚吃完就看见梅雁的车子开了过来。他迎上前等车子走近一看却是春花。
春花看到了宪一把车停下。
“大姐,你吃过了吗?”宪一看到春花的面色有些憔瘁,看来她昨夜没有睡好。
“吃过了,我起的早,怕你休息不好,就没有喊你。昨晚睡得好吗?”春花关心的问。
“很舒服的,睡得很沉。”宪 一说:“你这是到那?”
“延中还没有消息我有些不安。想到派出所去看看那里有什么消息,你也陪我一起去吧。”
“派出所?好的。”宪一感觉到事情有些严重,延中到底已经失踪好几天了。
车子顺着街向东开去。下了一个小的坡道,宪一这才看清镇子建在了岛子南岸边。环岛公路在镇子的中间穿过,路面依山而建,起伏很大,透过路边房子的空隙,隐约可以看到可以看到内滩附近的海湾。
太阳从云雾中露出,在散不尽的雾色下已失去了平时灿烂夺目的光芒,像一只白色的银盘挂在东方的天空。
“大连那边还没有任何消息吗?”宪一问。
“没有!”春花的语气里透着困惑与伤感,她无可奈何的回答。
不一会儿就来到派出所,宪一看到门口挂的牌子上写 着公安分局。可能这个地方比较大的原因。
“你好,我想见一下黄局长,他今天上班吗?”在办公室里春花向接待他的年轻警察提出要求。
“在,你们先坐一会儿。”他客气的说着,转向走向里屋。随后一个约摸三十六七岁样子的警官随他从里屋走了出来。宪一看了看他的警衍是个二级警司。这个警官有着特别温和的举止,不像一般咄咄逼人的公务执行者。
“到里屋谈吧。”警官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黄局长好!真对不起,休息日还要打扰你们。”进屋后春花向这位黄警察表示谦意。
“没关系,我们没有星期天。”他苦笑了一下接着说:“昨天没有查到什么,刚才我又看了,也没有,这对你来说可能是个好消息。”
听他的话语里,春花昨天来过这儿,宪一明白了昨晚春花焦虑的原因。
“这是汽车的情况,你所报的车在被遗弃与发现的车中没有,发生的车祸到是不少,庆幸的是没有你所报的车。当然是到目前为止。”黄警官边说边打开了桌上的电脑。
虽然是“到目前为止,”春花也感到松了口气。
“这两天在乳山与莱阳到是发现了几宗身分不明的意外死者,它杀两起,自杀一起,在安丘烧死一起,这些事每天都可能发生,但年龄与体形都你说的对不上号。”他说完顿了顿看了下宪一两人。“电脑上有死者的照片,你要亲自辩认一下吗?”黄警察可能在工作中所见的死人多了,讲话的口气很是自然。
春花点了点头表达了对看照片的默认,迷底的期待与可预知的恐怖紧张的春花连话都说不出来。她面色凝重而苍白。
电脑上几幅恐怖的死者头像刺激着人们的神经。看完后,春花摇了摇头。宪一感觉她的手在微微的擅抖。
“不是总是好事,现在莫名其妙出走的人很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不要往坏处想。”黄警官安慰着春花。
“谢谢!听你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春花站起来,准备告辞。
“一有情况我就会给你打电话。好,就这样吧!”黄警察站起来相送。
车子驶出了公安分局,宪一扭头看着春花,“黄警察说的对,我想绝不会出现你所担心的那种心情,延中一定在某个地方。”宪一为了使春花放心,断然地说。
“是吧!因为没有任何出走的道理,所以我才担心,可能过分紧张了,说一定什么时候他会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大姐可能好象对阴暗面想得太多了。假定延中带着你们的钱走了,那么我们就会产生许多的想法。可是事实上根本就没有这种事,所以这种想法就没有依据。现在大伙也说不出任何走失的原因,当然,自杀、他杀也不会有。总而言之,我们没有任何担心的理由。”
宪一的话好象是对春花的安慰,又好象是为了加深对问题的理解。
“是呀!可为什么就这么隐遁了呢?并且一点征兆都没有。”春花对宪一的解释并不满意。
延中为什么要躲起来呢?这点,宪一即没有谈及,春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延中在即墨公司担任财务副经理的事春花是知道的。按常林的说法。他负责过发行公司的股票的具体事宜。这次的失踪,是不是常林所说的是在躲避着什么?看春花对此事关怀的程度与表情,两人的关系已经很 不一般,已经超过了伙伴间的关心与友谊。两人都已离过婚,年龄相近,走到一起是很自然的事情。延中的历史想来她应该是清楚的。
“延中的失踪是不是与他以前在公司任职有关。”宪一终于说出了昨晚已经说过的话题。
“这事我也想过。我了解过,发行股票的事是很透明的。他参与过发行股票这件事,据他讲他只是个管财务的副职,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反过来说,即使这里面有什么名堂牵扯到他,他也不会毫无声息的躲起来,其码也得打个招呼呀!找个借口离开一段时间也是很自然的事嘛!。”春花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春花所说地合情合理,按常理讲事情的发现应该就是这样。但宪一却不能接受这种逻辑。在他内心的深处产生了相反的想法,但意识里还不能马上将它归纳在一起。
太阳升高了许多,周围的世界也白亮起来。内侧的港湾里的海水反射出了粼粼的亮光。南边大陆的边缘依希可见。在岛的东面,游乐场高大的高空转轮随着雾气的消失也凸现出它那宠大的圆形身影。而在岛的西面是整个隆起的山峰 ,苍松翠柏以被雾霜染成银色,在各色别墅的点辍下很是迷人。想不到冬天的岛上还有这样美丽的景致。
路上的游客 不少,可能是星期天的原因,不知到了夏天这里该有多么的热闹。
梅雁在二楼正与几个当地的人讲着什么,看到二人进屋立刻迎了上来,她脸带微笑地与宪一打着招呼:“你跟大姐一起去的?我说怎么找不到你,昨晚睡得好吗?让你受委曲啦!”她今天换了一身米色的西装,淡雅的化了点轻妆,显得即妩媚又有丰采。
“在外正好碰到了大姐,就一起去了。”宪一回答。
来咨询的来人离开了房间,春花与梅雁把他们送出门外。
“大姐,有消息吗?”梅雁把眼光转向春花。
“没有,”春花还是愁眉不展的样子。
“我想应该和他家里人好好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办。你说呢?”
“我也这样想,虽然我们是同事,是朋友。可这样大的事,还是他家人做决定的好。”春花顿了一顿,思索着什么。“我联系过了,他父母岁数大了,不可能来,大连离这又远。他哥在电话里讲,明天就过来。”
“等来了就好办了,登个寻人启示什么的,还是他家里人出面比较好。”
两个女人商谈着,气氛很是沉闷。宪一坐在一旁无话可说。觉得她们讲的很有道理。只是在想,两个最了解他的女人都不知他在什么地方,他哥来了能够作什么呢?
“大姐,我到对面的张湾去。看看能够了解到什么情况,他在那儿的朋友多。”梅雁在征求春花的意见。“他的生活圈子,我们不是很了解呀。”
“好,你去吧!张经理今天早晨还来电话寻问过他的消息。”
“宪一也跟我一起去吧。”梅雁向宪一发出了邀请。
宪一看了看春花同意的表情转过头对梅雁说:“好吧,我正到想到外边看看。”宪一说的是真话,此时延中的失踪才真正引起了他的兴趣。

12
海岛与大陆连接的大桥有四五公里长,桥面即宽又平坦,车行驶在上面很平稳。在桥上可以看到海面上拖着的长长的浮标与海岸边砌成的方格形状的海田。海田的上空,有很多的海鸟在盘旋,想来这就是搞养殖的地方。
“看到那格子水池了吗?那里边养着扇贝与对虾,半岛的对虾与扇贝全国最有名气,延中就搞这种东西。”梅雁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指指点点作着介绍。
宪一从她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进口香水的芬芳,扉人心府。他沉缅在这香味这中,开始心摇神旌,“噢,他辞职后就搞这个吗?”宪一问道。他的意识猛然从香味中摆脱。
“其实我对他以前的事并不怎么了解,据他自己说不愿意在公司里受人指使,他想自己创业就来到这个地方,实践证明他作的还不坏。”
“嗯,一个人只要作自己喜欢作的事,是件最开心的事,收益还是其次”。
宪一这句话不但是对延中人生价值观一种自我体现的赞扬,也可以说是对自己喜欢炒股这一危险职业的一种肯定。“收益很可观?”他接着问。
“据他说前二年还可以,现在市场价格太低。他现在已经把自己的股本金大部撤了出来。现在他看好了股票这一行当,晚上还在这里住。”
“噢,”宪一若有所思的噢了一声。延中能够看准股票经济人这一行业,不是个一般的人,这证明他是个头脑灵活、思想开阔的人。“他的性格怎样?”宪一紧追不舍,继续发问。
“作事认真、谨慎、为人友善、待人和气、是个可以信 懒的好人。若不春花姐怎么会对他有好感。呵、呵。”梅雁笑出了声。
过了桥沿着岸边的公路没走多远。车子在一幢三层的楼房着停下。在门口处,宪一看到了一片写着(张湾海产品联合养殖社)的牌子。房子修得很气派。宪一跟在梅雁的后边,敲开了一扇挂着经理室牌子的房门。一个四十五六岁的中年人正在看报纸,看样子他就是这里的经理。
看到他们进屋,经理立刻站了起来,“哈,哈,这不是与延中在一起的梅雁小姐吗?你们开业那天我还前去祝贺哩。欢迎、欢迎,你们一来,真是满屋生挥呀。”经理爽朗地笑着,与梅雁握手。“这位是?”他指着宪一看着梅雁。
“我们的朋友宪一,作股票的专家。”梅雁作着介绍。
“你好!”宪一欠了欠身与经理握手。宪一从他那红色的脸膛与握手时的力气上,意识到他从前一定是个船工。
“你好、你好!以后我也学作股票,可少不了麻烦你哟。”经理讲话的样子很真诚。
“不敢当!”宪一知道他说的是客气话,自己也就笑了笑回答。
“请坐、请坐!”张经理指沙发,他自己也坐下来面对梅雁“延中还没有消息吗?这家伙跑到那里去了,连个招呼都不打,真让人掀心呀。”他说话时脸上已没有了笑意,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是呀,我们接触时间短,他去了那里我们是更没有头绪。”梅雁无奈地说。
“经理,我想问一下。”宪一掏出香烟,递给经理一支。经理连忙拿自己的香烟还给宪一,两人客气着点燃。宪一接着刚才的问题看着经理问:“失踪的前几天,他是不是与平时的心态、表情一样,你感觉他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没什么不一样呀!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劲。这一阵子养殖厂事少,白天在岛上忙活,只有晚上才回来,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经理摇着头说。
“他是不是有什么不愿意让外人知道的隐私要去处理,而在刻意躲避着大家?”宪一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会吧!我与他相处几年了,一直像亲兄弟一般,他的事能瞒得了我?再说,他也没有什么个人隐私呀,在女人方面他很严肃,我了解他的为人,在人格方面我可以担保,他决不会带着女人藏匿在某个地方而躲避着大家。”经理的说语很坚决。
“若是与不三不四的女人在一起的话,这样失踪几天还可以解释的通。可他不是这样的人,这就更加迷离啦!”宪一的话里透露出对经理看法的肯定和补充。
“是呀!真让人不可思议。”梅雁附合着说。
三人沉默不语,各自思索者自己的问题。
“经理还有个问题,延中在这一带接交的朋友多吗?他平时都喜欢与谁来往?”梅雁问道。
“不多,没有上岛以前他没事就在自己的屋里摆弄电脑,他没有什么别的爱好,岛上也很少去。除了我们在一起供事的这几个,还没见过他有什么朋友,他人缘不错,更不可能有什么仇人。”
经理把两人问的和没有问的问题全部到出,看来他是一个爽快的人。梅雁两人喝着经理沏的茶,没有言语。宪一想,在问下去,也没有什么新的内容。他看了一下梅雁,她领会他的意思。两人站起身,准备离开。
“不能走,坚决不能走。怎么也得吃了午饭在走。我给你们准备最新鲜的海鲜。作为延中的经理与大哥,看在延中的面子上,怎么也不能走。”经理面带真诚,一点也没有虚假的成份。
“谢谢你的好意,我们实在是忙。”梅雁谢道。
“怎么也不能走,我还得向你们两位请教股票的问题。我现在有几个闲钱。存在银行也没有多少利息,也想炒这么几把,我是真心的请你们赏光。”经理是个买卖人,说话很好听,但最后的几句话,道出了他真正的意图。
“改日吧,我们一定来,可现在不行。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办。到岛上的时候到我们那里去玩。”梅雁客气地说。
“那好吧,我就不留你们了。回去给春花说,有用得我的时候言语一声就是,你们的事也是我的事。”经理说着把他俩送出了楼外。
准备上车的时候,突然一个念头在宪一的脑海里一闪而过。“经理,还有一件事想问你,延中辞职后直接就到你这儿吗?你们是通过什么关系认识延中的?”
“噢,是这样的,他与我弟弟是同学,是我弟弟介绍他来的。”
“他不会在你弟弟那里吧。”宪一问
“怎么会呢?我弟弟现在在美国。”经理说完笑了起来。
“那不会在美国。”宪一尴尬地笑了笑。他一时想不出应该再问什么。
“延中来我这之前听他说似乎在乳山的山南头呆过。”经理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在那里干什么?”宪一好奇地问。
“好象替公司搞海水养殖吧。详细情况我不知道。”
“噢——,山南头,”宪一默默地记下了这个地址。
“我们上车吧?”梅雁看着宪一。看到宪一点头,她转身面向经理:“谢谢经理,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两人再一次与经理握手。随后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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