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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 题: 【夏季活动16】时间和空间(人气:1046)
 cissyfox狐狸$午晔
1 楼: 【夏季活动16】时间和空间 03年05月30日16点13分



四月末的北京,气温却骤然上升到了30度,虽然已经是傍晚十分,被火辣辣的太阳灼烤了一天的柏油路面仍然散发这阵阵热气。辛琴把车里的空调开到最大,很不耐烦地瞥了一眼手表,已经过了6点半,是不是不会来了?她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硬的肩膀,决心再等五分钟。
这时候,一辆牌照是GOD-001的金色别克轿车从远处的十字路口拐了过来,停在街对面的金玉大厦的门前。一个穿着炭黑色西装的男人钻出轿车,四处环顾了一下,匆匆走进了大楼。辛琴不慌不忙地锁好车,整理了一下衣服,跟了进去。
大厦的地下一层的走廊两侧集中了几家有名的餐厅和咖啡店,很受商人和情侣们的青睐。虽然现在还不到晚餐的高峰时间,没有预定座位的客人恐怕也难找到一席之地了。男人走进萨拉波尔烧烤餐厅,和服务生打了个招呼,径直走到靠近走廊的一张双人台坐了下来。辛琴犹豫了一下,没有跟进去。她转身迈进了与萨拉波尔毗邻的星巴克咖啡店,找了个角落里的座位,一边透过玻璃隔墙观察着动静,一边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你好。”电话另一端传来姐姐辛然的声音。
“姐,是我。姐夫已经到金玉了,不过他可是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不可能!”辛然的声音里透出掩饰不了的焦躁:“他一定是和那个女人商量好了分开走的!”
“哪个女人啊!姐,我看你这次太离谱了吧,姐夫根本不可能……”
“你不用替他说话了!”辛然打断了妹妹的话,“你现在是在萨拉波尔吗?”
“我?在隔壁的星巴克。”
“你不要走开,我现在就赶过去!”
“不会吧,姐,你……”
“就这样。”姐姐不等辛琴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受不了!”辛琴把手机丢在桌子上,愤愤地喝了一大口咖啡,姐姐最近是怎么了?不但一天到晚怀疑姐夫有外遇,还软磨硬泡让作侦探的妹妹替她盯梢。原本想利用一个星期的假期去海南玩玩,这回恐怕要泡汤了。万幸的是今天没有碰到熟人和同事,不然就糗大了!想到这里,辛琴不禁叹了口气,虽然明知道是胡闹,又不能不答应,毕竟是自己的亲姐姐啊!她瞥了一眼餐厅里的姐夫,他正在漫不经心地翻阅着一叠文件,似乎还没有点餐,难道真的在等什么人?不过做生意的人,应酬是很多的,约会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拉。
在等待中,时间似乎过的很慢,辛琴再次把目光集中在手表的指针上,7点43分,怎么回事?从姐姐住的蓝亭家园到这里一个小时应该足够了,她怎么还没到呢?再看姐夫,已经停止了批阅文件,叫了一杯饮料慢慢地品着,时不时也看一眼手表―他已经等了一个半小时了,客人却还没有露面。辛琴暗地里觉得有点奇怪,今天晚上大家好像都……咳,胡思乱想什么啊!她自嘲地笑了笑,是不是这一行干的久了,觉得什么都可疑了?
几分钟之后,姐姐辛然的身影出现在咖啡厅门口。“路上堵车,那个出租司机的技术又很差!”她掏出手帕拭去额头上的汗珠,上下打量着妹妹:“你还别说,这么一打扮我差点都没认出来!不愧是特工啊。”
“你还好意思说!我都喝了一肚子咖啡了,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辛琴不冷不热地顶了一句:“姐,你太神经过敏了吧。”
“你也以为我是在胡闹?”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辛琴示意服务生再来意杯卡布其诺,“我是不明白,你怎么会知道姐夫今天晚上要到这里来,还约了个女人呢?”
“昨天早上他去公司的时候忘了带记事本,我就看了一眼。今天的日程安排那一栏写着‘18:30,金玉萨拉波尔,媛’。这不是和女那个人约会是什么!”
“奇怪了……”辛琴皱起了眉头。
“有什么奇怪的,我还不知道他林海强!有了点臭钱就飘起来了!”辛然怒气冲冲地说。
“我是觉得……算了,没什么,等等看吧。”辛琴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这事确实有点奇怪,怎么会有人把和情人约会的时间地点堂而皇之地写在日程表上,还那么不小心让它落到老婆的手里?而且6点半的约会,到8点人还没来,也不太对劲啊。
“哎呀,8点了,怎么还不……来拉!”辛然捅了一下陷入思索的妹妹,“就是她!”
顺着姐姐手指的方向,辛琴看见一个穿着亚麻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款款而来。汪媛?怎么是她?辛琴大吃一惊。汪媛是安淇广告公司董事长汪信义的侄女兼助理。两个月前,安淇公司的一个干部因为涉嫌窃取经济和科技情报被逮捕,汪信义叔侄两人也被列为调查对象,不过后来因为没有证据,就不了了之了。她怎么会是姐夫的情人呢?难道安淇公司和纵横房地产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瓜葛?正在她出神的时候,汪媛已经走到了林海强的桌前,两个人很亲热地拥抱,手拉手坐了下来。
“我饶不了他们!”脸色铁青的辛然腾地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姐!”辛琴赶快追了出去,可还是晚了一拍。辛然冲到一脸愕然的情人面前,抬手就给了汪媛一记耳光。林海强怒不可遏地把她推到一边,正撞在一个端这满满一托盘食物服务生身上,东西洒了一地。餐厅里的客人都放下了筷子,投来吃惊的目光。
“这是公共场合,你们都克制一点!”辛琴一只手挡住又要扑过去的姐姐,另一只手擒住了姐夫挥过来的巴掌,猛地一扭一推,把他按在椅子上,扭头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汪媛,她正用手掌捂着红肿的脸颊,低声啜泣着。
一个穿黑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围过来看热闹的几个服务生立刻哗啦一下散开了,看来是他就是这里的经理了。
“几位,我是萨拉波尔的经理。”他满脸堆笑地递上名片,“不知道……出什么事了吗?”
“对不起,经理先生。”辛琴松开手,连忙给人家赔礼:“给店里添麻烦了,损坏的东西我们会赔偿,请您帮忙向客人们道歉。”
辛然和林海强夫妇似乎也意识到了家丑不可外扬,都低下头不说话了。辛琴瞅准了机会,拉着气鼓鼓的姐姐在旁人的切切私语中走出了餐厅。
“姐,你也太……”来到熙来攘往的大街上,辛琴忍不住想爆发一下,可是看着姐姐阴郁的脸色和眼角的泪水,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下去。
“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要和他离婚!”辛然甩下这句话,跳上一辆停在大厦前的出租车,冲进了夜色之中。动作之快,辛琴几乎都没反应过来。
这时候,林海强也蔫头耷脑地走了出来,后面跟着花容失色的汪媛,看见小妹投来的鄙夷的目光,他了摇摇头,钻进了自己的别克轿车,朝着和家相反的方向驶去。

不知道是咖啡喝的太多还是为姐姐的事担心,辛琴一整夜都在床上辗转反复。黎明十分,窗外下起了小雨,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她才感觉到困意漫漫涌了上来,渐渐进入梦乡。
一觉醒来已经是上午10点多了,辛琴匆匆吃了几片饼干,收拾了一下凌乱的房间,打算到姐姐家去看看。一只脚刚迈出房门,客厅里的电话却叮铃铃地叫了起来,辛琴无奈地放下提包,拿起听筒:“您好。”
“小辛吗?我是金明啊。”电话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低沉的声音:“你在家就好拉。我们这里有个案子需要你帮忙。嗯……你看,我和大刘现在过去方便吗?”
“没问题。你记得我家的门牌号吗?对,A座2309。好的,我等你们。”辛琴回答的非常痛快,心理却不免疑惑。老金是公安分局刑警队重案组的组长,他需要“帮忙”的案子恐怕不会轻松。
半个小时以后,老金和助手大刘已经坐在辛琴的客厅里了。
“啧啧,真是不错啊。”大刘环顾这宽敞的房间,不住地感叹:“比我的窝强多了!”
老金撇了撇嘴:“你能和人家比吗?小辛可是留洋的博士呢,海归派你听说过没?国家栋梁啊!”
“海龟?还玳瑁呢!”辛琴给他们倒了两杯咖啡:“我说你们两位来找我不是为了看房子和消遣我吧?”
“不说废话了。”老金摆摆手:“是这样的,小辛,安淇广告公司的总裁汪信义昨天傍晚死于家中,从现场的情况看,自杀的可能很大,但是也不能排除他杀的嫌疑。我们想找你核实点情况。”
“汪信义死了?”辛琴心里感到很意外,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你们想核实什么呢?”
“是这样的,法医认为汪信义的死亡时间是下午6点到8点之间,不过根据他的侄女汪媛说,汪信义曾经在7点10分左右打电话到她家,要她传真一份文件,她照办了。我们查过了汪信义家的电话记录,证实了汪媛的说法,而且也找到了传真的文件,时间是7点12分。之后汪媛说她和纵横房地产的老总林海强有个约会,她是在8点赶到金玉大厦的。我们找了林海强,他和汪媛的口径是一致的,而且,他还说……”老金停了一下,似乎有点犹豫。
“他还说我可以作证对吧。”辛琴苦笑了一下:“林海强也告诉你们我和他的关系了吧。他是我姐夫,昨天晚上……”她简要介绍了一下情况,老金皱着眉头认真听着,大刘则忙着记录。
“这样看来汪媛就可以排除嫌疑了。”听完了辛琴的叙述,老金若有所思地说:“她所居住的玉海花园和金玉大厦以及汪信义居住的西屋公寓在地理位置上要正好是三角形分布,中间的路程大约都是40分钟。据巡逻的警卫说,他们看见汪媛的红色企亚车在6点50分左右开进小区,在7点20分左右离开的。这样来看她就没有时间去杀汪信义了。”
“你们……怀疑汪媛吗?”辛琴听出了老金的弦外之音。
“因为她确实有动机拉!”大刘合上笔记本:“你们不是调查过安淇公司的职员盗窃科技情报的案子吗?应该知道他们叔侄间的恩怨吧。”
“我明白你的意思。”辛琴点点头:“汪媛的父亲汪信昌是安淇的创始人。在10年前他们夫妇死于车祸,当时汪媛才14岁,所以她唯一的亲属――叔叔汪信义就成了她的监护人和公司的监管人。不过汪信义确实是个有才能的商人,他很快就把安淇吞了,而公司本来的主人汪媛只得到了一个助理的职务。而且有传闻说汪信昌夫妇是被汪信义给害死的,因此叔侄的关系一向都不好。不过……目前的证据似乎没有对她不利的啊。她是汪信义的遗书遗嘱受益人吗?”
“不是的……汪信义的遗嘱写的很明确,他死后所有的财产都捐献给贫困地区的教育事业。公司的股份由3个执行董事平分。”老金的表情挺无奈的,“也就是说汪媛捞不到任何的好处。”
“真是够绝的。不过这样,汪媛的动机也就模棱两可了。”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我们调查了一下,发现昨天下午汪信义是在5点左右离开的公司,职员们说他离开不到10分钟汪媛也匆匆离去了。可是,西屋公寓大门口书报亭的老板反映说他在7点左右看见汪信义的黑色奔驰车开了进去。从安淇到西屋不超过一个小时的路程,当时的路况也很通畅,也就是说汪信义有将近1个小时去向不明。”
“确实有点意思。而且同样的问题也出在汪媛身上。”辛琴习惯性地摆弄着发梢:“从安淇到玉海花园并不远,她却用了将近两个小时?”
“我们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的解释是昨天心情不好,一直开车在城里兜风。不过这和汪信义的死……似乎扯不上关系。”
“可是我还是觉的有什么地方不对,昨天的约会,我姐夫6点半就到了金玉,汪媛却一直到8点多才出现。我觉得这不太符合情人约会的规律。而且所有人证强调的都是看见了汽车,所以这些也只能算间接证据。再有,金玉萨拉波尔是有名的商务餐厅,他们难道不怕遇到熟人……”辛琴抬气眼睛,发觉两位警官很专注地盯这她,不禁有些不好意思了:“嗯……这是你们公安的案子,我不应该多嘴啊。”
“什么你们我们的。”老金爽朗地笑了:“你可是专家哩。我听说你在外国学过什么‘现场搭建’?挺厉害的东西呵。”
“你是说‘现场重建’吧。”辛琴淡淡一笑:“那么……汪信义死亡现场的情况能给我描述一下吗?”
“尸体是在他家里被发现的。我们赶到的时候,看见他蜷缩在沙发上,身边的茶几上有一瓶喝了三分之一的鲜橙多。从剩余的液体里检验出高浓度的氟乙酰胺。房间里很整洁,没有财务被盗。”
“氟乙酰胺?就是所谓‘灭鼠王’吧。在他家找到剩余毒药和包装药物的东西了吗?”
“没有。”
“遗书呢?”
“也没有,所以我们才说不排除他杀的可能。而且,如果他已经决定要自杀了,还要助理给他传真文件干什么。”
“有道理,尸体是谁发现的呢?”
“是汪信义楼上的邻居李先生夫妇俩。”大刘翻了一下笔记本:“他们前几天驾车去平遥旅游去了,今天早上……7点回到家,却发现汪信义的车子停在他们的车位上了。李先生夫妇就上楼找汪信义,发现他家的门没有上锁,汪信义缩在沙发一角,已经断气了,就立刻报了警。”
“这个李先生是作什么的?”
“他是通用公司驻北京的代理。和汪信义没有任何关系。”
“氟乙酰胺……”辛琴蹙起眉头:“在北京附近能买到这种药的地方并不多,如果你们能确定它的来源就好办了。”
“我们也在查。”老金放下已经冷了的咖啡:“小辛你回忆一下,还有什么人和汪信义有过冲突,尤其是利益冲突。”
“那可就多了。”辛琴叹了口气:“汪信义在商场挣扎了10几年了,又不太讲究商业道德,恨他的人没有100也有80。不过如果是他杀,凶手应该是知道电子保安装置密码的人或者是汪信义的座上客才对。嗯……你们在他的随身物品里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没有?”
“什么有价值的都没有。”大刘看样子有点泄气:“他的皮包就在手边,里面只有几份文件、支票簿、钱包、电子记事本、一包万宝路香烟和一份当天的北京晚报。”
“可能还有一些我们没有发现的线索和证据哩。”老金的口气像是给大刘打气,又像是给自己吃宽心丸,“没什么事了,我们回去吧。”
送走了两位警官,辛琴靠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她的直觉是昨天晚上发生在金玉大厦的事和汪信义的死有这某种联系。可是,那是什么联系呢?汪信义是自杀还是他杀?如果是他杀,凶手是汪媛吗?她是怎么做到的?姐夫……姐夫难道也牵连在其中么?他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这才叫剪不断,理还乱呢!”她走到窗前极目远眺,一望无际的湛蓝晴空中似乎也隐隐约约浮出了几朵乌云。

一转眼已经是吃午饭的时间了,辛琴却感觉没什么食欲,不过为了健康着想,还是决定煮碗面吃。正当她在厨房里忙着切菜的时候,电话又一次狂叫了起来。
“什么世道啊,煮碗面都不踏实。”她嘀咕着抄起听筒:“您好!”
“琴琴!是我拉。”姐姐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
“姐?还好吧,我上午本来想去看你,结果有点事没走开。”
“我没事,嗯……你下午有时间吗?陪我出去一趟行吗?”
“可以啊?我去接你吧,去哪里?”
“去……”姐姐犹豫了一下,低声说到:“去玉海花园。汪媛约我去她家谈谈。”
“汪媛?”辛琴突然有了一种很不安的感觉:“姐,我看算了吧。有什么好谈的。”
“你不陪我去,我自己去!”辛然的口气突然变的很强硬:“我不能在她面前示弱!”
“我不是那个意思,姐,我……”辛琴感到很矛盾,汪媛现在是汪信义命案的怀疑对象,如果姐姐和她接触过多难免会有麻烦,而且她提出见面的目的是什么也让人琢磨不透。可是,姐姐已经铁了心要赴约,十头牛也拉不住了,如果让她一个人去……不行!说什么也不行。辛琴想到这里,只好拿出了妥协的样子:“好,我陪你去,你们约的什么时间?”
“下午3点到她家,我看……你2点半以前来接我就差不多了。”
“好的。”辛琴放下电话,刚才勉强积聚起来的一丁点食欲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玉海花园是典型的白领社区,绿树成荫鸟语花香。汪媛的公寓在6号楼的17层,从布置的像个小花园的观景阳台可以远远望见高耸的电视塔。
“林太太,您能答应和我谈谈,我……真的很高兴。”汪媛很客气端上点心和刚煮好的咖啡:“没什么好招待的,您不要见怪。”
“谢谢。”辛然礼节性地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往咖啡里斟了一点奶精,又接过汪媛递上来的小银汤匙,从精制的骨瓷罐里舀了一满匙黄糖,在杯子里轻轻地搅动着。
“辛小姐……”汪媛把糖罐推到辛琴的面前。
“谢谢,我只喝清咖啡。”辛琴笑着摇摇头,心里却思忖着她殷勤背后的用意。
“难怪你的身材那么好!”汪媛笑着舀出三大匙糖放到咖啡里:“我就是太爱吃糖了,总是为体重发愁哩。”
这话倒是不假,辛琴瞥了一眼茶几上塞满了糖果的盒子以及字纸篓里花花绿绿的各色糖纸。
“汪小姐,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辛然抿了一口咖啡,很严肃地说:“我认为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你必须离开我老公!当然,我们会对你做出补偿的。”说罢她从提包里抽出一张支票推了过去。
“我……并不需要钱。”汪媛放下手里的杯子,把支票又推了回来:“其实您很清楚,你们的婚姻已经走到尽头了,为什么宁可受委屈也不放手呢!”
“放手?哼,恐怕不肯放手的是林海强!”辛然冷笑了一声:“纵横房地产是我和他一起创建的,如果我们离婚,他就会失去一半的公司。林海强是聪明人,不会给自己找没趣的。”
房间里的气氛紧张了起来,汪媛的脸色显的有些苍白,低头默默地啜饮着咖啡。辛然双手捧着杯子,把目光转移到观景阳台的植物上。
“我认为你们这样下去是不会有结果的。”辛琴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结束这种尴尬的局面,“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如果真的想谈,不如另约个时间,把姐夫也叫上,大家好好地说个明白。”说罢,她站起身,拉了一下姐姐的手臂:“姐,走吧。”
辛然木然地站了起来,汪媛也赶快起身:“那我们改天……啊……”她的身体突然抽搐起来,倒在了地毯上,双手按住腹部和胸口,痛苦地呻吟着。
“汪媛!”辛琴赶快俯身把她抱起来,发现汪媛脸色发青,嘴里溢出白色的粘液。
“啊……”这时候,辛然也浑身抽搐着倒在了沙发上,不住地呻吟着。
天啊,她们都中毒了!辛琴心里猛的一沉,这是怎么会事?咖啡?可是我怎么……没时间多想了,她从提包里翻出手机,拨通了120急救中心的电话。
海淀医院一层的走廊静悄悄的,辛琴颓然地坐在冷冰冰的长椅上,盯着墙上的挂钟。已经一个小时了,急救室的大门还是紧闭着,门楣上“正在手术”的红色指示灯让人感到无形的焦虑。她从来不知道,等待原来也会让人如此的不安。
“琴琴!”一个充满焦急的声音划破了沉寂,林海强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把抓住辛琴的肩膀,指甲几乎嵌进了她的肉里,“到底怎么了?”
“在抢救,应该是中毒吧。”辛琴挣开他的爪子,“这是医院,请你保持肃静。”
“我……”林海强瘫倒在椅子上,把脸埋在手掌里,喘着粗气。这时,急救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位中年女医师走了出来。
“大夫!”林海强赶快迎了上去:“我太太怎么样了?”
“你是……”大夫被这个大喊大叫的男人给吓了医跳。
“我是辛然的先生林海强,她……她怎么样了?”林海强看样子几乎要哭出来了。
“林太太中毒不深,已经脱离危险了。”大夫还是一脸的严肃:“不过汪小姐……我们已经尽力了。”
“汪媛她……”辛琴尽量着掩饰着内心的惊讶:“大夫,她们中的是什么毒?”
“是氟乙酰胺中毒,就是人们常说的‘灭鼠王’。”大夫皱起了眉头:“我当医生这些年,还是第一次接触氟乙酰胺中毒的病例。北京城里怎么会有这种老鼠药呢?”
又是氟乙酰胺?辛琴感到脊背上一阵阵地寒气,汪信义、汪媛、姐姐……她感觉自己陷入了一张大网,被错综复杂的线条弄的眼花缭乱。
处理完了医院的各种手续,又和两个闻讯赶来的警察交待了一下情况,天已经黑了,辛琴迈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家,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发呆。这两天的事发生的太突然也太古怪,先是姐夫和汪媛的婚外情曝光,接着就传来汪信义的死讯,现在汪媛也莫名其妙地一命呜呼,姐姐躺在病床上还不省人事。冥冥之中,这些事件似乎都被一条朦胧的线串了起来,可那是什么样的线?又是谁在穿针引线?
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辛琴的思绪,她惆怅地拿起听筒:“您好……”
“小辛?金明啊。”老金的声音中可以听出一丝疲惫:“我和大刘快到你家了,现在……方便吗?”
“没关系,我也正想找你们呢。”辛琴很清楚警察的来意。放下电话,她望着镜子里脸色发白的自己,突然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发狠似的抓起粉饼和口红,努力地修饰了一番,可是效果却似乎并不显著。
老金他们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看的出来,两个人都累了一天了,眼睛上围着大大的黑圈。
“我们下午到周边地区查‘灭鼠王’去了,回来的路上就接到消息,说汪媛中毒身亡,是你报的警。”老金喝了一大口辛琴准备的冰果汁,“真不错……我是说果汁。嗯……能不能把当时的情况介绍一下。”
辛琴把下午的情况又简单地复述了一遍,尽量不遗漏一个细节。两个警察认真地听着,不时地提个问题。
“我得到的消息说在汪媛家的黄糖罐里检验出了高浓度的氟乙酰胺,而且在她家的垃圾桶里找到一个塑料袋,里面还有残余的毒药。”老金半开玩笑地说:“幸好你喝咖啡不放糖,不然现在也得躺在医院了。”
“我还是不明白,是汪媛在糖罐里下的毒?她为什么这么做?”辛琴揉揉发胀的脑袋,“还有,如果老鼠药是她的,那就几乎可以肯定她和汪信义的死有关了,可她是怎么做到的?”
“我看她是知道得不到林海强了,干脆和辛然来个同归于尽。”大刘撇撇嘴:“至于汪信义……她只要找个机会把下了毒的饮料给他就可以了。”
“不对!”辛琴摇摇头:“如果她想和我姐同归于尽,为什么不把毒放到咖啡里呢?喝咖啡放不放糖完全是个人的习惯啊。至于汪信义的死……如果别人,尤其是讨厌你的人把开了瓶的鲜橙多给你,你会喝吗?”
“这个……”大刘被问住了,习惯性地挠挠头:“可能她原本想往咖啡里下毒,但是你的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她怕不想杀你,就想到年轻的女孩都讨厌吃糖,于是把毒掺在了黄糖里。”
“可她曾经把糖罐递给过我。年轻女孩是不是讨厌吃糖也很难说,比如汪媛她自己就很喜欢吃糖。”
“小辛说的有道理。”老金用很赞赏的口气说到:“我也觉得这里面有点文章。”他看了一眼手表:“哟!快10点了!我们回去吧,让小辛好好休息一下。”
辛琴把两位警官送到楼下,看着他们的桑塔那车消失在夜色之中。她并没有直接回家,很郁闷地靠坐在小区花园的长椅上,低头沉思。氟乙酰胺……鲜橙多……汪信义……黄糖……咖啡……汪媛……姐姐……所有的人和事在她脑海中穿插着。一阵微风吹来,她的大脑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辛琴跳了起来,狂奔到家中,翻出一张北京市区图,抓起一支红铅笔在上面勾画着,玉海花园……西屋公寓……金玉大厦……果然是这样!她啪地一声把铅笔拍在桌面上,所有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可是……一瞬间,辛琴又感到头皮发麻,想证实自己的推断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即使证实了,那也是一个她不愿看到的结局。
犹豫了一会儿,她拨通了老金的手机:“老金,是我。嗯……想到了几个问题,你们受累调查一下吧……”

天还没有大亮,辛琴却再也睡不着了。她爬起来冲了个澡,草草吃了点东西就跑出了家门,今天要做的事太多了。
一转眼又是傍晚十分,辛琴赶到了海淀医院,远远看见姐夫把金色别克车停在2号住院楼前,正从后备箱里拎出大包小包的营养品。他也看见了辛琴,微笑着冲她招了招手。
“我姐怎么样了?”辛琴接过姐夫手中的一个塞满水果的口袋,和他并肩走向电梯。
“没事了,就是还有点虚,大夫说要住院观察几天,多补充营养。”
“哦……哎呀!”辛琴一拍脑袋:“忘记锁车了!”她把口袋递给林海强:“你先上去吧,我马上就到!”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林海强看着辛琴的背影,脸上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她也有大意的时候嘛……”
约莫10分钟后,辛琴出现在了姐姐的病房门口。辛然看起来还是很虚弱,斜靠在垫子上吃着一杯“安素”,这种高级营养品一般是动大手术的人恢复时吃的,看来姐夫对于姐姐的病还真的挺上心的。
“琴琴,你今天跑到哪里去了?”辛然看见妹妹,苍白的脸上绽放出了笑容:“我给你家打电话,没人接,手机也没有开。”
“单位有点事。”辛琴轻描淡写地说:“感觉怎么样?听姐夫说要留院观察几天?”
“哦,其实我觉得没事了,就是没有力气。”辛然放下纸杯:“那个汪媛也太狠了!哼,结果恶人没好报!”
“其实……”辛琴拖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默默地注视了姐姐和姐夫几秒钟,用很平缓的语气说:“姐,在黄糖罐子里下毒的不是汪媛,是你,对吧。”
“琴琴!”辛然和林海强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呼:“你胡说什么啊!”
“我怎么会胡说呢?”辛琴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毒药不是放在咖啡里,而混在黄糖中呢?汪媛不能肯定姐姐是否在咖啡里放糖,姐姐却知道我喝咖啡从来不放糖。其实昨天那一幕只是姐姐上演的一出苦肉计,你硬把我拉去,不仅是为了证实汪媛有谋害你的动机,也是希望在你们都中毒以后有人帮忙叫急救车。”
“你……你是不是作特务太久了,什么人都怀疑了?”林海强阴沉着脸色,大声说道,他刻意用了“特务”一词,表达出了对辛琴极大的不满:“你倒说说看,辛然怎么能当着你的面在汪媛的糖里下毒。”
辛琴淡淡地笑了笑,并不介意姐夫带刺的言辞:“姐姐是不可能当着我的面下毒的。她是在前天晚上,趁着只有她一个人在汪媛家的时候下的毒。”
“越说越离谱了!”辛然的表情似乎挺无奈的:“琴琴,我昨天是第一次去汪媛家。再说,前天晚上我一直在家等你的电话,然后就赶到金玉大厦,我去汪媛家作什么?对了,我出家门的时候遇到几个邻居还打了招呼,他们可以作证!”
“可是昨天中午通电话的时候,姐姐跟我说3点要到玉海花园,2点半出发就可以了。当时我就感觉有点奇怪,你没去过怎么能把时间计算的这么精确?”辛琴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至于姐姐为什么要到汪媛家……应该是和前天傍晚汪信义的死有关吧。你是在帮助汪媛完成她的不在场证明。”
“我……我帮汪媛?你……琴琴,你不能血口喷人拉!”
“没有把握的话我不会随便说的。”辛琴说:“汪信义的死是你们―姐姐、姐夫和汪媛设计好的。如果我的推断没有错,应该是这样的:
“前天傍晚5点左右汪信义离开了安淇公司,不过他并没有回家,而是到某个地方和姐夫秘密见面了。可是他不知道他要见的人已经准备好要杀了他。汪信义正确的死亡时间应该是下午6点到6点半之间。在毒死汪信义以后,姐夫就完成任务了,他把的尸体放在汪信义的奔驰车的后备箱里,开车在计划好的时间里抵达金玉大厦。
“剩下的工作就是汪媛和姐姐的了。汪媛其实也早就到了姐夫和汪信义会面的地点。等姐夫走后,她就开着汪信义的车回到西屋公寓,故意把车停在李先生的车位上,这样作的目的有两个―第一,是为了能让尸体被及早发现;第二,李先生的车位是在电梯旁的,更方便搬运尸体。当然,她是搬不动尸体的。她要做就是打开保险锁,然后用汪信义家的电话在约定的时间打到自己的公寓。
“至于姐姐,你接到我的电话就表明姐夫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所以你迅速离开家,开着汪媛的车―她已经提前把自己的企亚车停在蓝亭附近的自动记费车位了,把钥匙也给了你。赶到汪媛家以后,你就按照计划接电话发传真。一切都布置好了,你们先后赶到金玉大厦。
“我想你们约好了见面的地点。姐姐会把车停在金玉附近的小巷,换上出租车。而汪媛是先乘出租车赶到交接地点再换上自己的车。
“不过,你们认为这样的计划还不完美。关键是要找个可靠的时间证人,能证明姐夫在6点半以后就一直在餐厅,汪媛8点前也赶到餐厅,甚至可以证明姐姐在6点半的时候在家里。所以姐姐就想到了我,因为我不仅可以成为你们的人证,还被警察信任。
“说到汪媛的死……我想是你们早就计划好了的。因为这样就可以把一切统统推到她的身上了。姐姐在汪媛家的时候应该注意到了她很喜欢糖果,于是你灵机一动把毒药混在了黄糖里,设计了另一出戏。因为一般来讲,作为受害人是比较容易摆脱嫌疑的。你告诉汪媛要把戏演下去,以免我产生怀疑,她就在你的圈套中一步步走向死亡。”
病房里一片沉寂,林海强,下意识地摸出手帕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水。辛然低着头似乎在沉思着。很久,她才打破了寂静:“你的想象力很丰富,琴琴,可是没有证据。”
“我重复一遍――没有把握的话我是不会说的。”辛琴双手抱在胸前,扫视着他们面部表情的细微变化:“当我把这些前因后果理顺了以后,就一直在寻找证据哩。首先是汪信义死亡的第一现场。那应该是在距离金玉不到15分钟车程的范围里,应该很安静,不会被打扰。我在地图上找了很久,又亲自去转了一圈,果然在距离金玉大厦只有3条街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已经不再使用的地下停车场。停车场很久没有打扫了,满是灰尘,我很容易就找到了新的轮胎印,只要和汪信义和姐夫的汽车对比一下就可以了。出了停车场右拐的街角有个报刊亭,我想到了汪信义皮包里的北京晚报―这种报纸一般是下午4点上市的,而西屋公寓门前的报摊老板说那天汪信义没有在他那里买报纸。于是我就推断是汪信义在赴约的路上买的,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在约会地点的附近。果然,报亭的老板认出了他的照片,而且他也告诉我曾经看到一辆牌照是GOD-001的金色别克车。同样,停车场附近一个小吃点的老板也说他看见过牌照是WXY-001的黑色奔驰以及牌照是GOD-001的金色别克。自从换了新型牌照以后,很多人蜂拥购买所谓的个性化牌照,反而让别人认起来更容易了。
“不过我还有个疑问,汪信义是被什么毒死的。他家里的鲜橙多肯定只是个幌子。我以前调查过汪信义,知道他喜欢抽烟,尤其青睐古巴的雪茄。索性在北京卖高级古巴雪茄的地方并不多,买的人也很少,经过警方的查访,亚运村华堂商场的三个售货员表示姐夫你一个星期前曾买过一支卡瓦那礼品装。可是你根本就不抽烟,而氟乙酰胺无色无味,放在雪茄里再合适不过了。我想汪信义一定是迫不及待地点上烟,很快就一命呜呼了。
“还有,在汪信义随身的物品里只有香烟没有打火机。可是据说汪信义有一个很珍爱的ZIPPO火机总是带在身上的。我想可能性有两种―一种是在搬运尸体的时候掉落了,一种是汪信义在弥留之季把火机塞在什么地方了。刚才我从姐夫汽车后排座的坐垫缝隙里找到了这个。”辛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用手帕裹着的火机:“上面肯定有汪信义的指纹。”
“我……就算我前天傍晚和汪信义见过面,送了他雪茄又怎么样?他不小心把打火机掉在我车里了不行吗?”林海强的脖子上青筋暴跳:“你们如果能证明雪茄里有毒,就把我铐起来带走啊!没有证据就不要污蔑好人!”
“你承认见过他就等于承认杀人的事实!因为警察已经对汪信义的汽车后备箱重新作了详细的搜证,发现了一些残留的口腔粘液和几根头发,已经证实了都是汪信义的。而汪信义外套上也检验出了和后备箱地毯相符的纤维。这样就证实了我的推断―汪信义是死亡后装在后备箱带到公寓的。而且也可以解释他的尸体为什么是蜷缩在沙发上的。因为你们是在他死亡好几个小时以后才趁着夜深人静把尸体搬上楼的,当时尸体已经开始僵硬了,不可能摆成比较自然的姿势了。更重要的是,证明了汪信义的死亡时间,你们的不在场证明也就无效了。”
“可是琴琴……”沉默了一会儿的辛然开口了:“你知道我不会开车……”
“不要再骗我了,姐姐!我已经查到1个月以前你用秦欣欣的名字和假证件参加了龙泉驾校的记时班。”
“可是你几乎无法证实那个秦欣欣就是我。”
“我想我可以。因为目前的驾驶训练都是用刷卡的方式计算时间的,学员在报名登记的时候要在计算机里扫描一枚指纹作为记时卡的校验密码。”
“可是我已经学满60小时,虽然没有考驾照,但也算从驾校毕业了。他们计算机里存储的指纹已经被注销了,你还是没有证据的。”辛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姐姐在入学的时候太着急了,没有好好看简章吧。”辛琴从提包里抽出一张驾校的招生简章:“他们为了招揽生意,在60小时以外还提供每个学员6小时的免费训练,也就是说教学时间是66个小时,你还差6个小时才算毕业呢!”
“那……那又怎么样?你只能证明我有可能参与谋杀汪信义,根本没有直接的证据。”
“警方在汪媛家找到了几条烫染过的长发,应该是姐姐的。”
“那是我昨天去她家……”
“不对!头发是在她家的电脑桌旁的椅子靠背上找到的,姐姐昨天就只接触过沙发和茶几。还有,氟乙酰胺是姐姐在郊区学车时买的吧。警察已经在教练场附近的镇子里抓到了几个偷偷卖药的小贩,他们其中的一个应该会认得你的。”
“我……可是……我怎么会和背叛我的丈夫和横刀夺爱的第三者一起搞阴谋呢?不是太可笑了吗?”
“是啊,我一开始也很疑惑,不过仔细想一想想,姐夫和汪媛的关系只有你们三个人的说辞而已。警察在汪媛家连一张姐夫的照片都没找到,这合乎情理吗?所以那不过是你们使用的障眼法罢了。唯一能把你们和汪媛联系起来的是对汪信义的恨!”
“恨……我们跟他只是认识而已,没有任何理由要杀他!”林海强虚张声势地叫着,却掩饰不了内心的压力。
“只是认识而已?”辛琴放缓了语调:“我一直以来也这么认为。不过在调查中发现,半年前,姐夫曾经从个人的存款账户上分批支取了10万现金。一个星期后,安淇的账户上出现了一笔从家嘉康铝业转来的10万元,而嘉康的老总正是姐夫在部队时的战友冯飞。所以我认为事实上这10万元是纵横通过几次转手支付给安淇的。目的是什么呢?应该是当时抄作的火热的科技大厦工程吧。很多人都认为,纵横以一个中型私人企业的身份居然可以击败城建等资历和实力雄厚的国企,是因为贿赂官员得到了科技大厦项目的标底。现在看来,你们是利用安淇偷到了标底。如果事情败露,坐牢是不能避免的,苦心经营的公司也会毁于一旦。所以在安淇的职员因非法窃取情报被逮捕以后,你们就惶惶不可终日了。
“汪信义这个老狐狸自然明白你们的心理,虽然因为没有证据他被免于起诉,但是安淇也是元气大伤了。于是,他想通过敲诈你们挽回一点损失。姐姐和姐夫当然不会买他的帐,可是又心存忌惮,于是就一不作二不休,杀了汪信义以绝后患。
“在你们酝酿计划的时候,发现汪媛是可以利用的,因为她一直认为是叔叔害死自己的父母,抢走了公司,于是就把她也拉下了水。当然,你们早就计划好了用她作替罪羊了。我分析的对吗?”
寂静,房间里只能听到钟表的滴答的作响。林海强和辛然面面相觑,显出了一丝绝望的神色。
“琴琴你……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们……”辛然低头绞动着双手,轻声问到。
“我……我也说不清楚,只是感觉到时间和空间上有很多的疑问。”
“时间……和空间?”
“嗯。从时间上说,警方已经发现了汪信义和汪媛在5点到7点之间都有一段空白时间段;姐姐从蓝亭赶到金玉比正常的时间晚了20分钟,你的借口是堵车,可是我问了交管部门,那天的路况非常的好;还有,汪媛是8点到的金玉,姐夫却从6点半就开始等待了,实在是不太正常。
“从空间上说,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姐夫和汪媛选择在金玉大厦见面。察看了一下地图却发现它的地理位置对于你们的计划是最有利的。从玉海和西屋到金玉的距离几乎是相同的,也就是说汪媛在7点20从西屋出发可以在8点到达金玉,和玉海花园警卫的证词正好结合起来就造成她不可能去杀人的假象。而且,玉海几乎处在蓝亭和金玉大厦的中点上,姐姐即使因为布置传真耽误一点时间,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怀疑。还有它附近那个停车场,在闹市中照找那么隐蔽的地方可是不容易的。”
辛琴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子,对姐姐和姐夫说:“警察很快会传讯你们的,该怎么处理……想想清楚吧。我……先走了。”
“琴琴!” 辛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姐姐和姐夫利用了你。你……不要恨我们!”
“我很想恨你们,可是恨不起来。”辛琴没有回头,大步向电梯间走去。
天已经黑了,月亮从乌云中露出半张脸,风吹的很猛烈,看样子要下雨了。“下吧!没有大雨的冲刷,怎么会有湛蓝的天空呢?”辛琴感到心里突然轻松了不少,连日来淤积的闷气似乎也被狂风吹的没有了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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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本能就是伤害自己和互相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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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merica911村西
2 楼: Re:【夏季活动16】时间和空间 03年06月04日13点23分


狐狸的大作拜读过一篇,《血色超新星》,感觉此篇作品较之《超新星》略胜一筹。这样的作品我是望尘莫及的。但是,每个人虽然都不是鸡,但是都能够而且可以评价鸡蛋的味道。从本文的一开始,我已猜到凶手就是姐夫和姐姐。究竟是怎么猜到的,我想那是出于我的灵感。这样的效果不太好,因为毕竟有读者猜到了故事的结局。
我似乎总是提一些批评意见,冒充评论家;其实我是不够格的。我是从我个人的角度出发,以个人的好恶来评价心目中的上乘之作,然后点出不足。一般的作品我是不会评价的。






有果必有因,有因必有果;因果相交错,万难皆探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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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瓜哈希创品牌拍马打开傻瓜哈希的博客
3 楼: Re:【夏季活动16】时间和空间 03年06月04日17点55分


看完了
狐狸的文章总是这样大场面大背景
看得很是畅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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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iss我恨英语面试
4 楼: Re:【夏季活动16】时间和空间 03年06月09日12点56分


辛然在谋杀汪信义的当天在汪媛的糖罐中下毒,然后再拉着妹妹造访赴约以上演苦肉计。

可是辛然怎么保证下毒到赴约这段时间内,不会有人吃到有毒的糖?!

汪媛自己不会喝咖啡吗?

她叔叔死了难道家里不会有访客需要招待吗?






推门的实力派和元老级人物们就如人体的重要器官:脑、心脏……。

推门的新人们就如新鲜的空气。

优秀的脑和有力的心脏可以让推门发展得更好。

但是没有新鲜的空气,推门却可能无法生存。

今日的推门,新人众多,水准难免良莠不齐,脆弱的积极性和易受挫的热情是他们的共性。

当你以老手自居的同时,请把引导新人作为自己的义务和责任。

就如我们常常抱怨空气一天比一天不再那么清新,是否该问问自己为净化生存环境作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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