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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 题: 纯爱(人气:629)
 jordanZARD
1 楼: 纯爱 07年02月23日12点07分


纯爱

开篇

  陈泰喝了口奶茶,静静地说道:“我还真的真的没有遇过这样的案件。说真的,我们能破案,大概是运气吧。”

  林欣摇摇头,说:“这不是运气。我想,凶手自己会承认,是因为凶手自己当时还坚信着爱吧!”

  郑飞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缓缓被林欣搅拌着的奶茶。

  林欣叹了口气说:“也许他们之间只剩下纯真的爱情了。为了彼此之间的这份爱,他们不惜变成了犯罪者。还真的不知道是应该说他们的愚蠢,还是同情他们了。”

陈泰看着郑飞,郑飞还是一直看着林欣的奶茶。陈泰摇摇头,对林欣说:“他,还是在责怪自己吗?”

  他们在说的时候,郑飞正在静静地回忆起这件刚发生的案件。

案情篇
                   
                      1

  郑飞,陈泰,林欣三人接到电话后,都赶去案发现场。

  事件发生在一间豪华别墅中,报警的是别墅的女佣人。女佣人说别墅的主人被人用刀刺死了。

  郑飞他们来到现场,出来开门的正是报警的女佣人。女佣人双眼有点红肿,但还是看得出是十分美丽。

  法医等人早已经来到了现场,进行提取指纹、验尸等工作。在这时间,郑飞他们向女佣人进行了询问。

  
                      2

  “这只是例行调查而已,所以请你放松一点。”郑飞说道。

  郑飞和女佣人坐在别墅的客厅,隔着一张茶几对坐着。

  女佣人听后,微微地点点头。她的眼睛从来没看过郑飞一眼,一直低着头。

  “那么,”郑飞清了清喉咙,“请说出你的姓名、年龄、职业。”

  “邓丽,28岁,女佣人。”女佣人邓丽回答地十分简单,简单地让人觉得她十分不愿意回答似的。

  郑飞也很无奈,只好继续问道:“那这个家的人呢?”

  邓丽看了看郑飞,然后又低着头,回答说:“男主人胡伦,28岁,程序设计师;女主人杨茵,27岁,无业。”

  郑飞觉得很奇怪,打断问:“男女主人都很年轻,胡伦只是个程序设计师,杨茵还是个无业人员,为何能住上如此豪华的别墅?”

  “杨茵的父亲是知名的钻石商,杨茵在父母过度的溺爱下成长,养成了大小姐性格。听说胡伦和杨茵的婚礼,都是杨茵的一意孤行而已。”邓丽继续低着头回答,她回答地像背过一样流畅。郑飞对此十分惊讶。

  
                      3

  这时陈泰走进来,拉起郑飞走到了事发现场。胡伦被刺的地方是他自己的房间,房间并不凌乱,没有打斗过的痕迹。死者躺在床边,左手握着刀锋,右手伸向门口,眼睛并没有闭合上,眼神中带电失望。

  “是这样的,”陈泰说,“死者是在8点刀8点15分的时候遇害,死了大约30分钟。被刺死。刀上有八条并排的指纹,说明凶手是双手握刀。刀锋向下,刀微微向上刺,可排除自杀的可能,刀上的指纹是什么人还有待检验。”

  “我说阿泰,”郑飞突然打断陈泰,拉起他蹲到胡伦的血流到的边缘,说:“你看这里,要是血是自由流出来的,边缘应该是圆弧状,但血在这里的边缘却有另一个圆弧重叠在原本的圆弧上,而这个后来的护所经过的地方切是一点血迹也没有。”

  “那个,”陈泰搔搔头说,“可,可不可以说简单一点呢?”

  “也就是说,”郑飞站了起来,“这里有一些东西被人用布擦掉了。我们擦东西的时候不都是圆弧状地擦的吗?”

  陈泰拍了一下手说:“哦!对啊!原来如此!但是是谁想擦掉什么东西呢?”

  郑飞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叫人把这里的血拿回去检验一下,看有没有其它什么物质。”

  这时女佣人邓丽走进来:“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郑飞看到邓丽走进来,指着尸体身上的水果刀,问邓丽:“你知道这刀是哪里的吗?”

  邓丽一看到尸体,眼泪就涌出来了。郑飞等人都束手无措,只能默默地看着她。邓丽马上擦一擦眼泪,连说“对不起。”

  过了一会儿,邓丽才开声说:“这把刀是放在这里的。”她指着桌子上的一个水果盘,盘上还放着水果。这个桌子是靠在与门并排的墙面。而床是在门德对角的角落上。

  “也就是说,凶手拿刀刺向胡伦,也有一段距离。胡伦是被正面刺死的,却没有反击,说明胡伦和凶手是认识的。”郑飞说。

  “哦,对了。”郑飞又说,“杨茵呢?”

  邓丽回答说:“她好像受了很大的刺激,自己关在自己的房间里了。”

  “邓丽!到我房间来!”这时有人大叫。

  “对不起,主人杨茵叫我了!先告辞了!”邓丽鞠了一下躬,转身就走出去了。

  “只剩下和这家的女主人杨茵率口供这事了。”法医说,“那我们先走了。”

  “好的!”郑飞回答道。

  过了一会儿,邓丽走进来,问道:“你们要走了?”

  “他们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先走。我们和杨茵录完口供也可以走了。”郑飞回答道。

  “主人说她现在还不太想出来,问可不可以留个警察下来,迟一点等她心情平伏以后再录口供。”

  郑飞马上说:“那我留下来吧!你们先回去。”

  “这……”林欣刚想说什么。

  “行的了,你们先回去吧!”

                     4

  郑飞坐在可以看道杨茵房间的沙发上,一直看着邓丽在厨房忙着的背影,她一次也没有转过脸来,但却经常停下来。“大概是抽泣吧!”这是郑飞对此的解释。

  10点35分,邓丽忽然捧着一碗叉烧面过来,说:“吃吧,警官。”

  “叫我阿飞就行了,我不太习惯被人叫警官。”

  “哦,对不起!吃吧,阿飞。”邓丽说。

  郑飞伸出右手说:“一起吃吧!”

  “不!我不吃。”邓丽马上回答说。

  “但是你煮了三碗,一碗是给杨茵,一碗是给我,另一碗不是给你自己的吗?”

  “不是的,”邓丽回答说,“因为有客人,所以我煮了这碗;杨茵每天这个时候都要吃我煮的叉烧面,所以煮了一碗;另外一碗,是因为主人生前最喜欢吃我的叉烧面。平时看到杨茵吃,他就会说:‘煮碗给我吧!’我不经意就……”话还没有说完,邓丽就捂着口哭了起来。

  郑飞平时看到别人哭都会去安慰几句,但听到邓丽的哭声,他不仅说不上一句话,甚至还会觉得自己也想哭的感觉。

  “抱歉!”邓丽擦了擦眼泪,“我去叫主人。”说完小步跑开了。

  郑飞望着眼前这碗叉烧面,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阿飞!”忽然邓丽在杨茵房门前大叫,“杨茵不知为何不开门,也没有任何反应啊!”

  “什么?”郑飞闻声就跑过去。

    5

  郑飞来到杨茵的房前,也帮忙叫了几句,房间仍然没有一丝声音,忽然郑飞闻到了一种味道,是一种令人很不安的味道。

  “血腥味!”郑飞一想到了这种气味,马上破门而入。

  只见在白炽灯所照亮的房间中,杨茵侧躺在床上,胸间插着一把水果刀,在光度时暗时亮的白炽灯低下一闪一闪地,仿佛在笑着……

                     6

  陈泰,林欣等人接到郑飞的电话后马上来到现场。

  “还不够3个小时就要回来……”陈泰抱怨道。

  “别那么多话啦,这是工作嘛。”林欣拍拍陈泰的肩膀说。

  郑飞从杨茵的房间里出来,说:“法医和其他那些人已经开始验尸等工作了。”郑飞转过头看着杨茵的房间,说,“这是密室杀人!”

  陈泰和林欣都十分震惊地望进杨茵的房间。

  “窗是从里面上锁的,而且上面有防盗网,不可能从那里出来。门一直由我监视着,绝对没有开过。也就是说,凶手入空气一般进入房间杀死杨茵,又如空气一般从这个密室中消失。”

                     
                     7

  郑飞三人坐在客厅中。

  “啊!不公平啊!为什么你会有面吃的?”陈泰指着郑飞面说。

  “稍稍有点凉,不介意你就吃吧。”郑飞毫不在意地说。

  陈泰听后一点也不客气,马上拿起碗就吃,还竖着拇指连说“好吃”。

  “那当然!我把汤底换成了花生油。”郑飞说。

  陈泰马上连面都喷出来:“你想我死啊!明知道我在减肥,还把汤底换成花生油?”

  “你什么时候不是减肥又减不到的呢?那时骗你的啦!”郑飞说,“那是邓丽煮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根本吃不下去。所以你吃吧!”

  “我说说刚才的检验结果吧!”林欣说。

  “哦,好的。”郑飞答道。

  “刀上的指纹是杨茵的。”林欣说。

  “杨茵的?”郑飞很惊讶,“那就是说是杨茵杀死了胡伦?”

  林欣摇摇头:“这不一定啦,阿飞。可能是凶手用某种方法让杨茵握刀,行凶的时候自己带着手套。”

  郑飞点点头,他又问:“我叫你们检验的血呢?”

  “哦,”林欣说,“那血中没有其它的任何物质。”

  “什么!没有?”郑飞吃惊地说,“难道是我多心了?”

  “不是的,你没有多心。”林欣继续说,“那里面有更令人吃惊的东西。”

  “那是什么?”郑飞直着身子问。

  “那血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血混在里面!”林欣说。

  “谁的血?”郑飞把头也伸前去问。

  “这要鉴定啦,阿飞!没有其他人的样本怎么鉴定啊?”林欣埋怨说。

  “这也是……”郑飞笑笑说,“‘另一个人的血……’”郑飞靠在沙发上。

  这是收集指纹的警察走过来,说:“我们在杨茵的房间找不到任何除杨茵以外的指纹,大概都被擦掉了!”

  “擦掉了?”郑飞对此很吃惊。

  “是的。还有,死者大约在8点到9点这段时间遇害。”收集指纹的警察说道。

  郑飞点点头:“好的,谢谢你!”

  收集指纹的警察也点点头,然后就和法医等人一同回去了。

  郑飞在接着的这半个小时里一直没有出声,他一直看着放在厨房的那两碗叉烧面思考着。

  这时陈泰的电话响了:“喂……是……是……谢谢你。”说完就关上电话,对郑飞说:“刚才法医说,那混在一起的血中,检验出了另外的血是谁的了。”

  郑飞这才从沉思中回过来,看着陈泰。

  陈泰干咳了一声说:“那是杨茵的血!”

  “杨茵啊?”郑飞再次靠在沙发上,“那就和我想的一样了。”

  “你的意思是……”陈泰和林欣异口同声地说。

  “是的,”郑飞接着他们的话说,“遮掩真相的雾都散开了。”

真相篇

                      1

  郑飞、陈泰、林欣三人和凶手一同站在胡伦的房间,也就是胡伦遇害的地方。

  陈泰对郑飞说:“我说阿飞啊,究竟是谁把胡伦杀害,再如烟一般进入密室把杨茵杀掉,有如烟一般离开密室的凶手啊?”

  “也不能说那是完全的凶手了。”郑飞说。

  “什么?难道还有其它的凶手?”陈泰十分惊奇地问。

  “是的。”郑飞回答说,“这时从刀上的指纹中知道的。”

  林欣马上说:“我明白了!一把刀有指纹,另一把却没有!要是同一个凶手,一定是两把刀都擦掉指纹或者都不擦掉。这是善后工作不同。”

  郑飞点点头:“是的。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凶手这样做是另有目的的。”

  林欣也点点头:“嗯。但是你怎样确定是谁杀了谁呢?”

  郑飞并没有直接回答林欣的问题:“从检验种使我知道的是,法医推断胡伦的死亡时间是8点到8点15分,杨茵的死亡时间是8点到9点这段时间。因为杨茵发现得迟,推断的时间没有胡伦的准确。但是通过上面时间的,我还是推断他们死亡的时间不超过3分钟!”

  陈泰用惊奇但又很不解的目光看着郑飞。

  郑飞看了看陈泰,继续说:“只要你知道了犯案过程,也就不难知道这个结论了。我再综合上胡伦的血的边缘上混有杨茵的血和杀死胡伦的刀上又杨茵的指纹这两件事,我就推断出这样的犯案过程:杨茵先走进胡伦的房间,胡伦跟她说上几句后使他萌生了杀意,拿起水果刀冲到胡伦面前把其刺死。就在这时,另外一个凶手走了进来,目睹了眼前这情况,凶手和杨茵之间也不会有多于三四句的对话,凶手就用拿着事先准备的到把杨茵刺死。因此,才会有杨茵的血溅到胡伦的血中与之混在一起这一情况。”

  “我说阿飞!”陈泰说,“你这推理的漏洞也未免太大了吧!杨茵在我们去验尸的时候不是还活着的吗?我们还听到他叫邓丽进她房间的声音呢!”

  郑飞摇摇头:“我们谁也没有看到过活生生的杨茵,不是吗?”

  陈泰和林欣两人都点点头。

  “这就对了,因为那时的杨茵已经死了,我们当时所听到的,大概是录音来的吧。凶手故意用把凶手叫进杨茵房间这样的话,时因为这样就能便于凶手处理播放录音的工具!”

  “什、什么?”陈泰颤动地说,“你另外的意思是……”

  郑飞马上接着陈泰的话说:“杀死胡伦的凶手是杨茵,而杀死杨茵的人,就是和我们一同在这里的,邓丽!”郑飞指着这房间剩下的那个人——邓丽说。
  
                      2

  邓丽并没有说什么,表情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静静地看着郑飞。

  陈泰这时又发问:“还是很糊涂啊我!要是邓丽是凶手,那么她又什么理由杀掉杨茵呢?她又是如何控制杨茵杀胡伦的呢?还有……”

  “在解决这些问题之前,”郑飞打断说,“我们首先要知道,这次的谋杀案不是一个人的谋杀案,而是两个谋杀计划交织的谋杀!”

  “什么?不会吧!”陈泰大叫道。

  “是这样的!一个是邓丽的杀人计划,一个是被杀的胡伦的计划!”郑飞想了想,继续说,“我这样说好了。

  “首先是邓丽的计划。邓丽一直以来可能都有谋杀杨茵的想法,她也想好了一个制造不在场证明的方法。就是刚才所说的录音的手法。她在平时杨茵叫她来房间时录下这句话。这是不定是发生的事情,由此可见计划是长期定下来的。然后就在今天杀死杨茵,把她拖到杨茵的房间,布置好密室,然后又回到好了的房间,把杨茵溅到地上的血擦掉,但因为不能令胡伦的血显得不自然,因此不能把混有杨茵的血擦掉。然后用某些方法使自己的证明不在场成立,例如现在在有警察在场时,或者叫些朋友来玩,让他们听到杨茵的录音,让他们也认为当时杨茵还活着。然后就她就可以以杨茵的话为由进入杨茵的房间处理录音工具。然后再在固定时间煮好面,叫杨茵却没有人回应时,就可以和别人一同发现杨茵的尸体。

  “这是胡伦的计划。胡伦的计划比邓丽的要可怕得多。他首先在自己房间放上两把水果刀,再安排与杨茵见面,又安排邓丽在其后一、两分钟的时候进到自己的房间。在与杨茵见面的时候,尽说一些话使杨茵发怒,利用杨茵的大小姐性格,让她拿起一把水果刀,威胁胡伦自己。胡伦是刻意安排这个场景然邓丽看到的,利用邓丽对他的某些感情,出于想保护他的原因,把原因刺死。”

  “慢着,”陈泰说,“但是胡伦不是被刺死了吗?”

  “是的,”郑飞回答说,“因为这样的计划虽然能令到自己免于犯罪,但却要承担很大的风险。只要稍有估计错误,计划就会失败。”

  “也就是说……”陈泰用颤动的声音说。

  “是的,”郑飞接着陈泰的话说,“胡伦的计划失败了。他本想原因只会拿起水果刀威胁一下他。但事实上,杨茵却是拿起水果刀就直接刺向了胡伦自己。当邓丽走进胡伦的房间时,胡伦已经被刺倒了。”

  林欣这是出声问道:“你刚才说‘利用邓丽对他的某些感情’,是指什么?”

  郑飞转过头看着邓丽说:“大概是爱情吧。邓丽大概是深深地爱着胡伦吧。我一直很在意,为什么主人死了会哭得如此地伤心,那种伤心仿佛会穿透别人一般,使人也想同她一起伤心似的。邓丽只有28岁,不是那种服侍主人很多年而建下的依赖关系;她和胡伦的年龄也很近,所以我才推出这个结论。”

                     3

  这时长期没有说话的邓丽终于开声了:“阿飞!你的想像力未免过于丰富了吧。”她的声音也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平静地让人觉得恐怖,“不错,犯案过程是没有错,有两个计划交织也没有错,我的计划你也是想到了。但除此以外的推理却与现实不符。”

  郑飞听候十分震惊,他马上回想自己的整个推理过程想找出错误的地方。他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邓丽。

  邓丽并没有看到郑飞的表情,继续平静地说:“我是爱着胡伦的,所以对于杨茵这样和胡伦强迫性结婚我感到很气愤,我一直想如何把杨茵杀掉,这样胡伦就可以不再受杨茵的约束了。于是我想了刚才阿飞所说的计划。平时杨茵就经常叫我到她的房间,所以想录到这句话并不难。当一切准备就绪,胡伦却对我说了他的计划……”

                     4

  房间里只有四个人,白炽灯还是那么时亮时暗地照着。房间里只有邓丽平静地说话的声音。

  “胡伦跟我说,他有一个杀死杨茵的计划。他先放一把到在水果盘上,自己也拿着一把,他先说出一些话使杨茵发怒,当杨茵拿起水果刀,刀上印有她的指纹后,他就用自己那把刀把她刺死。我并不同意他的计划,说这太危险了,于是我就把我的计划也告诉他,他说我的手法太简单了,很容易被识破。他的计划虽然冒险,也会被警方的人调查,但最终都会因为自卫杀人而被释放的。最后我还是被他说服了,我说,无论怎样,我们任何事都要一起做,这件也不例外!于是他在他的计划的基础上想出了第三个计划。

  “首先他在水果盘上放两把水果刀。安排时间和杨茵见面,要求我在见到杨茵入他的房间后两分钟再进入他的房间,拿起另外一把水果刀,刺在杨茵的心口上。然后他就把刺在杨茵上的刀的指纹擦掉,再印上自己的指纹,伪造成一件自卫杀人案。

  “到了杀杨茵的时候,我握着刀看到了杨茵走进他房间,他们争吵了几句,忽然声音停下来。我十分疑惑,于是马上冲了进去。一进去我就看到胡伦被刺了一刀,倒在地上。我马上拿起另外一把刀,刺在杨茵的胸口上。我当时很混乱,忽然想到了自己的计划。于是把刺在杨茵刀上的指纹擦掉,把她搬进她的房间中,清理地上杨茵的血迹。我之所以没有擦掉刺在胡伦身上的刀的指纹,并不是因为我另有目的或是什么,只是因为我怕会弄痛他,尽管我知道他已经死了。”说到这里,邓丽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一滴滴地滴在地上。

  这时林欣问道:“为什么胡伦会把他的计划告诉你?为什么你会说‘无论怎样,我们任何事都要一起做,这件事也不例外’?难道……”

  “是的,”邓丽说,“因为他也爱着我。”

动机篇

  郑飞一直低着头,什么也没说。林欣看了看他,再看回邓丽。邓丽也是一直低着头,在那里抽泣着。林欣对邓丽说:“说吧!说一说你和他的故事吧!”

  邓丽看了看林欣,点了点头,于是说起了她和胡伦的故事:“我从很小开始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一直都是我叔叔照顾着。叔叔是一个典型的资本家,在他眼中除了钱其它什么都不是。要不是父亲以前对他有恩,他早就想踢我走了。所以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什么是爱,直到我遇到胡伦。

  “我和他从初中到高中毕业都是同班同学。他很迷人,为人幽默,对人也温柔,虽然平时看上去什么事都是随随便便的,但却仍然会有应认真做的事会认真对待的时候。我想这应该是所有女生都向往的类型吧。

  “高中毕业的时候,我们都会各奔东西,再也不能是同班同学了。在那次的同学聚会中,他竟然对我表白了。我很震惊,但不能影响那时我的感觉,我觉得那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从那时起,我们就开始在一起了。我跟他说,无论什么事,我们都要一起做。于是我们会一起出街,一起去别人家玩,一起吃东西,他说他最喜欢吃的,就是我煮的叉烧面了。

  “后来钻石商的女儿杨茵看中了胡伦,硬是要与他结婚。他不能反抗,因为那是无补于事。于是他对我说:‘既然我们什么事都一起做,那么你也赶快找另外一个爱人嫁给他吧!’我跟他说:‘我本身就是出身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我从来没有体现过什么是爱,直到我遇上你。所以,没有了他,我的世界也就不再存在了。’他很感动,于是当他和杨茵结婚的时候,他就提议要请一个佣人,于是我就顺理成章成为了他们家的佣人。

  “我们还是会一起做事。我清洁的时候他也会打扫房间,煮饭的时候只要他在,他也会一起做。杨茵对此很不满意,他解释这从他一出生就成为了他的习惯了。杨茵也喜欢吃我煮的面,每天晚上都会叫我煮面给她吃。于是我就把她的和胡伦的一起煮。我很想跟胡伦一起吃,但是杨茵不允许,她说佣人和主人一起吃饭,会降低主人的身份。但当她睡了以后,我还是会煮一碗给自己吃。我们是一直遵守着什么事都一起做的这个约定。

  “在杀杨茵的时候,胡伦激怒杨茵时所说的话,内容就是我和胡伦的关系,杨茵这样的大小姐脾气当然忍受不了这样的事,但我们都没有想到她会马上用刀刺死胡伦。我在刺死杨茵以后,胡伦眼里带着泪光,但仍然带着微笑,说他平时经常说的话:‘煮碗面给我吧!’……”说到这里,邓丽再也忍不住了,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大声地哭了。那哭声仿佛会传染似的,直别人的心底,使人感到有股力量直冲后脑,眼泪就会跟着落下。

  郑飞这时抬起头,满面泪光地看着邓丽。

  邓丽哭了大约15分钟,她用力擦干眼泪说:“阿飞,别再为自己一时的错误而怪责自己了,谁不会犯错误呢?做回你自己吧!”她走过去,帮郑飞擦干了他脸上的泪水。然后又退后几步,说:“好了!没有胡伦,我的世界也就不存在了。”说完从身后拿出一把水果刀,“再见了,各位!再见了,阿飞。”

  “不要!”郑飞马上冲前去想阻止,但已经迟了。水果刀再白炽灯的光照下宛如一条白龙插进了邓丽的腹部。

  郑飞冲前去抱着邓丽,大叫着:“快叫120!”

  邓丽缓缓地说:“你是我生命中第二个会关心我的人,虽然你什么安慰我的话都没说,但我仍然可以从你的眼神中看得到。最后我有一个请求。”

  郑飞想忍着眼泪,但眼泪却不听指挥,继续大颗大颗地流下来:“什么请求我都会帮你完成的,你说吧。”

  邓丽感激地说:“谢谢你!我和胡伦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吃叉烧面了,我们说在杀死杨茵后,顺利得到自由后,我们要一起吃叉烧面,但现在我们是不能完成这事了。所以拜托你和那位叫林欣的警察代替我和胡伦完成这件事吧……”

                    5

  高三毕业了,我最不想的到来的时刻到来了。

  你和我都考到了不同的大学,我们大概就此就要分开了吧!

  我一边想着这些不能阻止的事情一边走去这个我要最后一次见到你的同学聚会。我很早就开始去,因为我不想错过最后一次见到你的每一秒。

  我终于看到你了,你还是那么的多人围绕着,但我却仿佛觉得你好像有什么心事,也不想以前那样笑着。
  忽然我听到你的手机响了,你接完电话后走过来对我说:“阿洪到了,叫我去接他。”

  阿洪是我们的初中开始直到现在都是我们的同班,在座的人我们和他是最熟悉的了。

  你顺势就牵起我的手,把我拉了出去。这是你第一次牵我的手。你的手掌很温暖,手背却稍稍有点冷。

  在走去接阿洪的这段路上,我们都走得很慢,彼此也没有说话,我觉得我们都是靠手掌把自己的感觉传给对方。

  忽然你松开了手,低下头去系自己明明是没有松开的鞋带。我假装没关心继续慢慢地向前走。过了一会儿,你的手再一次伸进了我的手掌中,但只是握了一下,然后把五指和我的五指扣在一起。我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也不想做出任何反应,我只想这段路可以漫长得走到生命的尽头。

  忽然你停了下来,转过身正面对着我,好像是想对我说什么,却停下来。又过了一会儿,可能是2、3分钟吧,但我却觉得想过了一辈子那么漫长。你终于开声了,你对我说:“我喜欢你!我很喜欢你!”

  我一直低着头,不知为何,我不敢直视你的眼睛。

  你继续说:“没有你,我的世界也就不存在了。所以、所以……”

  在你说这话的时候,我不知哪来的勇气,看了你的眼睛一下。我发现这时我的眼泪已经大粒大粒地掉下来了,你得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已经把头埋在你的胸间哭了。

  在这个时候,我终于明白了。我之所以不敢看你的眼睛,是因为我在害怕自己的眼泪……

                    6

  郑飞和林欣把眼前的这两碗面都吃完了。面虽然煮好了很久,但仍然很温暖,是最适合人吃的温度。

  郑飞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的是陈泰:“喂!阿飞啊?邓丽她……没救了,她刚刚去世了。”

  郑飞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林欣那碗吃完的叉烧面,静静地看着。

  陈泰继续说:“但是医生说,在抢救过程中,他忽然发现邓丽满面都是泪光,却在微笑,一直微笑到自己地生命结束……”

  这时郑飞开声说:“那一定因为是她梦到了自己最幸福的时刻了……

尾声

    陈泰喝了口奶茶,静静地说道:“我还真的真的没有遇过这样的案件。说真的,我们能破案,大概是运气吧。”

  林欣摇摇头,说:“这不是运气。我想,凶手自己会承认,是因为凶手自己当时还坚信着爱吧!”

  郑飞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缓缓被林欣搅拌着的奶茶。

  林欣叹了口气说:“也许他们之间只剩下纯真的爱情了。为了彼此之间的这份爱,他们不惜变成了犯罪者。还真的不知道是应该说他们的愚蠢,还是同情他们了。”

陈泰看着郑飞,郑飞还是一直看着林欣的奶茶。陈泰摇摇头,对林欣说:“他,还是在责怪自己吗?不仅责怪自己推理错误,还责怪就不了邓丽?”

  郑飞这时开声说:“不,在邓丽叫我做回自己的时候,我已经没有再责怪自己了。我只是在想,他们的纯爱,到底是好还是坏;他们究竟是有罪还是无罪;要是胡伦没有死,他们往后的生命中,会是幸福还是充满恐惧……”

  说完郑飞又再次静静地看着窗外。窗外的天空一边是乌云密布,另外一边却见太阳在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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